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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暧昧一笑:“有约会啊,难怪。高中生,真不错。美好的年华,年轻人,好好玩,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HappyNewYear!”
苏岩把家里收拾一番,备了丰富的零食和水果放在茶几上,冰箱里填满了食材,有鸡汤有饺子。
下午,苏岩洗个澡,换上过年的新衣服。
吃过晚饭,外头的天色已经黑不隆冬了。
苏岩坐上出租车赶到梨花广场,那边已经在警务人员有序的安排下站成了一圈,放烟火毕竟是有些危险的行为,庆贺新年的同时,也不能忘了安全。梨花市这么多年弄这么一次,实在不容易。
小时候苏岩听说农村过年可以随便放烟火,便十分羡慕,后来父母亲自带着他去了江边,过足了放烟火的瘾。
奔来的广场的市民们多是一家人,或者亲朋好友。但在广场外围的看台边,也站着少许农民工打工仔,这些全是没买到票,没法回家的人,来这儿,也就图个热闹沾点喜气。
苏岩买来的全是大号烟火棒,点起来安全,好占位。
七点整,广场上烟火轰隆隆在天空绽开,火树银花不夜天,映亮了底下一张张带满笑容的脸孔。
灿烂烟火中,新年快乐的歌声绵源不决的在广场四周响起,苏岩觉得这歌作的好,曲调欢快脍炙人口,只要一听,很容易就被感染到了新年快乐四个字的真意。笑容就那样轻而易举的随之展露。
曾经他失魂落魄来到这里,在寂寞的除夕夜望着漫天烟火,那一声声快乐的歌声,让他渐渐忘记了寂寞。哪怕是那时候,那个除夕的他,也真心的感到快乐。
喧哗声中,苏岩笑着点燃了手中的烟火棒,美丽的烟花嗤嗤燃放,有孩子围在他身边拍手叫好。
苏岩盯着烟火,心中却在默数。
当他燃放了第十一根烟火棒,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梁奎风尘仆仆赶来C市,却在苏岩家里扑了空,打手机,苏岩又不接。梁奎气得捶墙,隔壁的妇人说:“他好像去了广场放烟火。”
奔来数万人的拥挤广场,远远便看见漫天灿烂烟火,梁奎不由慢了脚步,抬起头和众人一块仰望夜空,黑幕下,星星点点的火花组成的绚丽图画,耀眼到心坎里去。也难怪那么多文字里写到‘灿如烟火’,比烟火还灿烂,那一定是最美丽的事物。
梁奎淹没在人潮中,他寻寻觅觅捕捉每一道相似的身影。这不是容易的事,人潮如海,夜色饶人眼。
风是冷的,人心却在沸腾。
梁奎和很多人一样,沸腾地出了汗。
他奔走不停,直到找到要找的人。
被几个孩子围在中央,苏岩鹤立鸡群,举着迷人的烟火专注的欣赏着,像在聆听烟火短暂的精彩芳华。
梁奎推开人挤过去,跳起脚,挥着手声嘶竭力地喊他:“苏岩!”
那么大声音,不怕苏岩听不到。
他不可能听不到,不管周围多么嘈杂。
苏岩如他所料,扭过头惊喜地看着他。
梁奎的心,一瞬间满足了。
劳累一天辛苦赶来,没有枉费他一片激情。
他抛下家人来陪苏岩过年。
苏岩,你怎么可以不快乐。
一个人的烟火变成两个人的除夕。
那是份什么心情,苏岩至今记忆犹新,岁月从来没有抹去那段记忆。
逃回C市的他大病一场,发烧三十九度无人知晓。
他只知道自己病了,脑子晕了,该干什么,能干什么,一点不知。身体就像失去了动力,静静躺在床上,无动于衷。
迷糊里,他想着这时后不管是爸还是妈回来,都可以扶他一把。
他没能想太多,沉沉睡过去。
再次醒来时,身体自动转好了些,家里空无一人。
他终于站起来,吃了药,去了附近的医院挂点滴。
短暂的时间里,他错过了父亲的电话,这一年直到除夕,他都没有再打来。
不知道过年应该怎么过,他跟着别人来到广场。
这里很热闹,热闹的他忘记了烦恼。他希望烟火能绽放到天明,迎接第一缕晨光。
他的梦想没有实现,第一缕晨光并未看到。
可他却更早的,看见了意外的阳光。
那时候像魔术一样出现在这儿的梁奎,就是夜晚的阳光,唯一的梁奎。
“苏岩,我来陪你过年。”
梁奎举着烟火,笑容灿烂的告诉他。
苏岩仰起头看着烟火燃放,那些烟火,全像梁奎的笑脸。
也许在那刹那芳华,他就魔障了。
“HappyNewYea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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