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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来。
他的苏岩,还活着,真好。
不然没有他的日子,他此生会怎么走下去?
哪怕黄盛安复活,也无法了解他的痛苦。
梁奎走了,陈绾绾还在哭泣,她蹲在地上,哭得止不住眼泪,抬不起头。
沈诚静静听着,不言不语。
狱警过来催促陈绾绾快走。
陈绾绾摇摇晃晃站起身,泪流满面地嚎哭:“沈诚……我不会爱你!永远也不会!”
沈诚纹丝未动,哪怕她的身影彻底远去。
春暖花开后,苏岩出院了,回到了A市,继续和梁奎一起的学习生活。
夏天来临前,沈诚被枪决。
那时候夏天还没真的到来,但是天气已经很炎热,两人彻底换上了清凉夏装,短袖衬衫,薄牛仔裤,单鞋,忙碌穿梭在校园。
传达室的告诉他们,有人在校门口等他们出去,那人说是姓沈。
能和这个姓氏联系上的,只有一个,而那个人刚死不久。
如今找来的,只怕与死人有关。
两人沉着脸走到校门口,看到了靠着车站着,西装笔挺的五十岁男人,那男人有几分沈诚的影子,两鬓已经白了。
梁奎毫无畏惧的走了过去,对男人讥笑:“怎么?来为你儿子报仇?”
男人面无表情,沉默的将头探进车窗。
梁奎二人这才看见,车里还坐着一个十岁的年轻女孩,女孩抱着一个小婴儿,正拿着奶瓶给孩子喂奶。
男人拿出一个封闭的纸盒包裹递给梁奎:“我觉得这个有必要交给你。再见。”
男人很快上车,远去。
梁奎拿着那纸盒子,脸色有点白。
苏岩说:“怕是炸弹?”
他说着拿过来要拆,梁奎推开他,蹲下身手脚麻利的拆了包裹,最上面是一封洁白的信封,梁奎拿起来刚想拆,眼睛瞥到信封下的东西,脸色铁青,受惊似的起身连退两步:“草!骨灰盒!”
“……”苏岩也变了脸色,心道这沈先生真变态,儿子死了,送骨灰来膈应他们?
梁奎沉着脸拆开信,飞快读完,脸色变了几变,最后拽着信纸,一句话没说。
苏岩拿过来读,脸色顿时惊讶无比。
‘我儿子的确买凶杀人,但是陈绾绾脱不了关系。那天他们从同学的婚礼回来就开始吵架,保姆要她喝鸡汤她不肯,我儿子要带她去医院检查她不肯,她说同学都笑话她,瞧不起她,她过得不好,不开心,都是因为我儿子害的。’
‘她说她受不了,无法忍受自己连一个比女人还不如的男人过得差劲。她还不如同性恋幸福,她活着枯燥无味没意思,不想生孩子,不想活着。她拿水果刀要自杀,被我儿子阻止。’
‘她说她看到男人都比她幸福,她恨不得他死。’
‘我儿子动了杀手,也害死了自己。’
‘怀孕是她唯一能活着的筹码,她打胎了。’
‘我儿子死了,孙子也死了,她不该活着。这是她的骨灰,我送给你们。在我心里她就是凶手。’
‘从此以后两不相干,希望你们不要把上一代的仇恨延续到下一代。我好不容易才留下另一个孙子,不希望被无辜的牵连。’
梁奎二人简直无言以对。
骨灰盒像烫手山芋一样,搁在地上谁都不想碰。
多日后,陈绾绾的骨灰盒被秘密送回她父母家。
春去秋来不相待,年华岁月日渐老。
二十七岁那年,仍在求学的梁奎迎来第一个孩子,取名叫梁书(梁苏)。
这一年的复活日,昏睡十年之久的秦越,张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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