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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正还在嘲笑他,“看到夏源没?那才是好哥哥的样子,哪像你又是绑架又是吓唬,夏泽看到你能不跑吗?”
池以衡冷哼,淡淡道:“夏泽就是因为身边的人都纵着他,没人管才养成现在的脾气。”
墨正一乐,“小心伯父听到这句话找你麻烦。”
池以衡勾勾嘴角,没有说话。要说起来骄纵夏泽,池父也是妥妥一个帮凶。他才压着夏泽做了两天题,池父就开始心疼夏泽太辛苦,话里话外让他对夏泽态度好一点,根本不记得当初找他给夏泽补课时说的那番话。
池以衡看着窗外,不知怎么又想起上次夏泽在他怀里哭的事。时隔多日,他似乎还能记起肩膀上的那抹热度。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仿佛是被热化了一样,软软的,涩涩的。这个念头一起,夏泽的身影一下子在他的脑海立体起来。第一次见面时无声抱着他哭泣的样子,趁着他开车自己偷跑的样子,放学躲着他被保镖抓到时别扭的样子,晚上翻墙逃跑时掉在他怀里的样子,还有只穿着内裤呆呆的站在房间看着他的样子。池以衡的嘴角无声的扬起,想了想低头发了一条短信。
“晚上到家做一套数学卷子,周末我要检查。”
手机提示有短信的时候,夏泽正对着车窗外发呆。听到了叮咚的提示音,他还以为是马天磊。当表哥两个字出现在视野时,夏泽一下子愣住了,心脏瞬间狂跳起来。
“晚上到家做一套数学卷子,周末我要检查。”
夏泽在心里一遍遍的默念着这条短信,视线在回复上面转了几个圈,还是忍住了没有回复。他故作平静的将手机塞回到了书包,可心里却再难平静下来。因为这条短信,他又想起来了上一世的事。他和池以衡刚在一起的时候,脾气虽然收敛了很多,但还是时不时要在外面惹点小麻烦。每次他惹了麻烦,池以衡既舍不得打他又舍不得骂他,气的狠了就在晚上压着他做高数习题。经过高考前暗无天日的两个月突击,夏泽对数学可谓是厌恶到了极点。好不容易上了大学,他还倒霉催的学了金融,高数简直是他的噩梦。池以衡知道他不喜欢自己的专业,平时对他也多有纵容。但只要他做错了事,惩罚的手段永远是被池以衡压着做高数题。他耍赖,撒泼,色诱都不管用,除非认错。
夏泽想到这里,无意识的对着车窗露出了一个怀念的笑容。
这个笑容落在了一直分神注意着他动静的夏源眼中,夏源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心中闪过了一丝嫉妒。夏泽想到了什么?还是夏泽想到了谁?之前在翠微楼时的那种感觉再次浮现,夏源有种他正在失去夏泽的错觉。念头闪过,夏源压下了心中的不安,决定今晚就去找夏志成提及他想要带着夏泽一起出国的事。
车子驶入了夏家的院子,夏泽深吸了一口气,让纷乱的思绪平静了下来。夏源关切的看着他,以为夏泽是担心回家太晚被夏志成责骂,安抚的拍了拍他道:“没事,有我在,三叔不会说什么的。”
夏泽含糊的嗯了一声,没有解释什么。
两人进屋的时候,夏志成已经听到了院内的动静下了楼。他一开始以为送夏泽回来的会是池以衡,没想到居然看到了夏源。“小源。”夏源的到来显然让夏志成十分高兴,连带着夏泽也沾了光,少有的几次晚到家没被骂而是受到了笑脸欢迎。
“三叔。”夏源客气的打了一声招呼,随即冲着夏泽挤挤眼,示意夏泽赶紧回屋。
夏泽一下子笑了起来,拎着包越过了父亲,飞快的跑上了楼。对于他们之间的小动作,夏志成就像是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一直到夏泽的身影看不到,夏源才收回视线,疏离的对着夏志成道:“三叔,我有件事想要跟您提。”
夏源的疏离让夏志成心中失望,但他并没有表露出来,而是示意夏源跟着他去书房。“什么事?”夏志成温和的看着夏源。
夏源:“我今年就该毕业了,计划毕业后去国外进修几年。正好小泽也该上大学了,国外的环境怎么也比国内好,我想带着小泽一起出国,您看怎么样?”
“什么?”夏志成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小源你想带着夏泽一起出国?”
夏源点点头。
“不行!”夏志成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了夏源的提议。也许是觉得自己拒绝的太过生硬,夏志成又缓和了语气解释道:“我们夏家还没有这样无能的子弟,连大学都考不上,需要花钱自己上。”
夏源静静的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但夏志成却是从夏源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嘲弄。
他想要再说些什么,夏源已经平静的开口道:“您已经毁掉了一次小泽的生活,您还打算毁掉第二次吗?”
夏源说的什么意思,两人彼此都心知肚明。夏志成一下子被戳到了痛脚,他几乎是勃然大怒,“夏源,这就是你对我说话的态度。”
夏源沉默的挺直了腰,没有一丝一毫退缩的意味。
书房门口,周含清端着宵夜,左手保持着敲门的姿势停在了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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