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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奶奶晕倒之际,夏泽刚从银行出来。《月下庐山图》的真迹被他放在银行,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送给舅舅。听舅舅的意思,池家留在老宅的东西不少,最好想个办法全部拿回来才好。
夏泽站在马路边伸手拦车,准备去池家补课。他无聊的翻着手机,上面全是二伯的未接来电。想来是二伯已经猜到了事发,但不知道具体情况才会这样追着他想知道些什么。夏泽故意没接电话,他不觉得这件事里面二伯无辜。和父亲一样,他不信二伯不知道这些东西是池家的。就是不知道父亲和二伯会怎么说?夏泽正胡乱的想着,老A的电话打了进来。
自从上次把调查资料交给老A后,夏泽经常会接到老A的电话。可惜每次老A都是例行的汇报一声,关于调查基本没有什么进展。夏泽以为这次也是例行的汇报,一边拦车一边漫不经心的接起了电话。
“喂。”
“我查到韩玲了。”老A一上来就扔给了夏泽一个大炸弹。
夏泽一下子就愣在了那里。韩玲这两个字对他的冲击太大,他马上反应过来,“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老A报出了一个地址,正是上次和夏泽见面的地方。夏泽再顾不得去池家,直接拦了一辆车拐去了这个地址。一路上,老A絮絮叨叨的讲着他怎么查到的韩玲,简单来说就是人盯人。老A手下的关系网一开始盯住的只有夏志成和夏源,但盯了几天什么发现都没有。老A干脆的扩大了范围,开始盯住两人身边的人。几天后,老A发现夏源的母亲柳佳和一名中年妇女在争吵,言谈中提到了夏源的名字。顺着这个线索,老A一路查过来,很快就查到了争吵的那名中年妇女正是韩玲。
半个小时后,夏泽出现在了老A的面前。
老A兴冲冲的将这段日子拍到了照片摆到了夏泽的面前,指着上面的一个女人给夏泽看。“喏,她就是韩玲。”
夏泽死死的盯着照片上的女人,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个名字,“田晓静。”
“她们是一个人!”
老K懒洋洋的缩在沙发上,一边无聊的摆弄着打着石膏的胳膊,一边对着手机道:“你看到了吗?”
手机的另一边,池以衡一页页的浏览着老K发过来的资料,面沉如水。
老K啧啧道:“你知道我废了多少功夫吗?真没想到你让调查的两个人居然是同一个人。这个女人的资料被人篡改过,要不是我亲自出马,靠着老A那个笨蛋,想要查出来不知道要猴年马月了。”
池以衡翻着资料,上面显示韩玲原名叫田晓静,二十多年前是海城大学的学生,正好是夏志成的同班同学。老K特别标注了一点,韩玲在上学时和夏志成关系平平,表面上并没有什么亲密的举动,但据查两人私下来往密切。临近毕业时,韩玲突然退学,之后就没有了消息。半年后,韩玲重新出现在了海城,未婚,怀孕,和夏家有过接触。不久之后她又一次消失,再次出现就是九年后了。这个时候她已经由田晓静改为了韩玲,且过往的资料也全部经过修改。这次之后韩玲就彻底定居在了海城,一直到现在。
池以衡合上资料,脑海闪过了几个时间点。韩玲退学的时候,正是夏志成主动追求池欣云的开始。半年后韩玲出现在海城,池夏两家正准备联姻。韩玲时隔九年再次出现,姑姑池欣云去世。池以衡沉思起来,现在的问题是,韩玲的那个孩子去了哪里?
对于这个问题,老K呵呵,“还需要一点时间。”
池以衡:“……”
挂断了电话,池以衡看着手边的资料,想着找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夏泽这件事。田晓静和韩玲是一个人,她的儿子又是谁?
池以衡想着这些,无意中扫了一眼时间,才发现已经快要中午了,而夏泽还没有过来,也没有一个电话。出了什么事?池以衡心中一惊,立刻开始拨打夏泽的手机。
十几秒之后,夏泽接起了电话。“表哥。”
“你在哪里?”池以衡飞快道。
“老A这里,他查到韩玲是谁了。”
夏泽的声音听起来十分消沉,显然心情并不好。池以衡很快起身,“你在那里等我,我去找你。”
挂断了电话,夏泽沉默的盯着面前的照片,老A同情的拍着他,笨拙着安慰着:“你看这都是过去的事了,你妈也去世了,反正现在是后妈,你爸就算出轨你也没必要生气嘛。”
夏泽没有说话,父亲的出轨已在意料之中,他无法面对的是另一件事。在知道了韩玲和田晓静是同一个人的刹那,许多之前他想不明白的事一下子全都有了解释,一个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实。
夏源是韩玲的儿子,是父亲的私生子。
父亲一直以来对夏源的偏爱,上一世他们最后的争吵,夏源对他的不信任,对韩玲这个名字的紧张,奶奶寿宴上夏源的失态,这些事全部串在一起,共同指向了这个事实。
夏泽沉默的坐在那里,反复的回忆着夏源在那个雨夜对他说过的话。不知过了多久,他回过神来,看向老A,“你再帮我调查……”
“夏泽。”池以衡推开门大步走了进来。
夏泽的话被打断,他抬起头看着池以衡,神情恹恹道:“老A查到了,韩玲和田晓静是一个人。”
这个消息池以衡已经知道了,他更关心的是夏泽。“你没事?”
池以衡捏着夏泽的肩膀上下打量,夏泽摇摇头,将桌上的资料推给他看。池以衡松了一口气,夏泽没事就好。虽然他已经看过了老K的调查资料,但还是照着夏泽的意思看了起来。老A调查的资料虽然没有老K的完整,但对韩玲最近的日常跟踪显然更详细一些。他一页页的看了下去,在数次看到夏源的名字时心中一沉,之前曾有过的那个荒谬念头再次浮现脑海。
夏泽的反常似乎找到了原因,池以衡沉声道:“夏源?”
夏泽知道池以衡问什么,点点头低声道:“是他。”
池以衡皱皱眉,心疼的揽住了夏泽。
夏泽这次没有推开池以衡,低声道:“我还想查一件事。”
“什么?”
夏泽垂下眼,认真道:“母亲当年去世的原因。”
池以衡眼睛微眯,视线变得锐利起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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