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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凯晚上留在池家没回来,最无法接受的是周含清。
许是怕周含清反对,夏凯没敢亲自和她说而是把电话打给了夏志成。夏志成对此虽然意外,也没有多说什么。当他把夏凯留宿池家的事告诉周含清时,周含清下意识的愣了一下,脑海中将这句话转了一圈,才在夏志成的注视下勉强露出一个笑容。
“小凯真是……”周含清一时找不到话,强笑着描补道:“小泽马上就要高考了,他还去打扰小泽。”
她不提夏志成还没在意,她一提夏志成才意识到夏泽再有一周就要高考了。好像是从沈嘉石的事情出来之后,夏泽就不怎么在家里待了,更多的是待在池家。他最近颇有点焦头烂额,事情堆积之下就没怎么管夏泽。现在想想,他和夏泽最后一次见面还是上次夏泽在老宅闹事的时候。再之后,夏泽就安静了下来,再也没有闹腾过了。
夏志成顿了顿,吩咐周含清道:“你找个时间给夏泽打个电话,问他高考要不要回来住?”
“好。”周含清笑着答应了一声。
夏志成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周含清看出了他的意思,可等了几秒夏志成只是道:“没事了,我去书房。”
周含清目送着夏志成下了楼,心中大概猜到了他的想法。估计不知道是她的哪句话突然勾起了夏志成的慈父心思,可惜他对夏泽疏忽良久,再加上遗产的事情出来,他现在自己也知道夏泽是不待见这个家了,让他想做慈父也没了机会。
周含清嘲弄的翘了翘嘴角,夏泽能有今天,夏志成可谓是功不可没。夏志成这个时候想要做慈父,还真是……
送走了夏志成,周含清转身回了房间。夏志成吩咐的给夏泽打电话不算什么,她更多的是在想夏凯。夏凯怎么会突然去找夏泽?还留宿池家?这件事隐隐让她觉得心中说不出的不安,似乎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一样。
每每心中存了事,周含清都会习惯性的收拾屋子,给自己找点事做分散分散精力,这次也不例外。当她整理到自己的抽屉时,才发现她藏在里面的那个微型摄像头不见了。周含清蓦地神色大变,又仔细的翻找了一遍,确定是真的不见了。
在夏家,周含清和夏志成的房间是各自分开的。最初只是夏志成有时候晚上工作太晚不希望打扰到周含清,就在其他屋随便休息一下。到了后来,就慢慢地发展成了夏志成有了自己的房间。只是两人的房间特意隔出了一道门,也勉强可以算是一个大的套间。一般情况下,夏志成并不会特意来翻找周含清的东西,所以找不到了微型摄像头,周含清第一个想到的是夏凯。联系到夏凯对夏泽潜意识的亲近和他突然去找了夏泽,周含清的心砰砰砰的激烈跳了起来。
她定了定神,摁下了夏凯的电话。
彼时夏凯正被池以衡忽悠的将夏泽的胳膊当做了易碎品,小心翼翼的和夏泽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听到了手机铃声响,夏凯看了一眼,不自然的找了一个借口,躲着夏泽接起了电话。
“母亲。”
听到了夏凯的声音,周含清平缓了一下情绪,语气温和道:“小凯,你父亲跟我说你今晚要住在池家?”
夏凯支支吾吾的嗯了一声,周含清轻声埋怨了一句,“你哥哥马上就要高考了,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去打扰他呢?”
“我……”
“好了。”周含清打断了夏凯的话,笑道:“明天早点回来知道了吗?”不等夏凯回答,周含清状似不经意道:“对了,小凯你有没有在我房间发现一个黑色的U盘?”
“U盘?什么U盘?”夏凯装着反问道。
他的反应听着十分真实,不像是在说谎,周含清愣了一下,心中变得犹疑起来,难道不是小凯拿的?她想着又试探了夏凯几句,可夏凯死咬住不知道她是在说什么,周含清怀疑的挂断了电话,心中更是不安。
夏凯纠结的握着手机,这还是他长这么大第一次对母亲说谎。可那个微型摄像头本来就是哥哥的东西,他还给哥哥也是应该的,不算是做坏事。反正母亲要是再问起来他还是抵死不承认,看母亲放在抽屉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用,说不定过几天母亲就忘记这件事了。夏凯这样说服着自己,心中的纠结也就少了一些。
夏凯这边一个人做着心理建设,另一边周含清挂断了电话视线落在了书房的方向。如果不是夏凯,难道是夏志成?她心中不由打鼓,开始回想这几天夏志成是否有什么异样?可她想来想去也没找到夏志成不对劲的地方,心中更是忐忑起来。找不到微型摄像头的下落,周家手里的视频就不能露出来,那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一次好的机会?周含清想到这里心中郁闷,就想着找周振商量商量。可周振的手机怎么都打不通,打去家里被告知人不在。整整一个晚上,周含清都在想着这件事。她不敢在夏志成面前试探太多,夏凯又死咬着不承认,周含清翻来覆去,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一早,池以衡就来到了夏家,随手以顺路的名义把夏凯送去了学校。至于夏泽,池以衡已经给他班主任打电话请了假,高考前他是不打算让夏泽再去学校了。
池以衡的到来让夏志成十分意外,同样意外的还有周含清。池以衡客气的同周含清打了一声招呼,委婉的表示他有事要和夏志成谈。
夏家书房内,池以衡的视线不动声色的扫过了夏志成的书桌,他记得夏泽说过,窃听器的位置就在书桌的下面。想到家里的小混蛋现在有可能正带着耳机偷听他和夏志成的谈话,池以衡眼中闪过一丝笑意,眉眼不自觉的柔和起来。
“以衡,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夏志成主动开口道。
池以衡点点头,敛去了眼中的笑意,神色严肃起来。
“姑父,有段视频我想您需要看一下。”
“什么?”
池以衡没有说话,而是递给了夏志成一个白色的U盘,示意夏志成插上电脑自己看。夏志成神色狐疑,接过了池以衡手中的U盘,很快摆弄好点开了里面唯一的文件夹。池以衡已经听过很多次的对话又一次响起,夏志成的脸色随着视频里面的对话逐渐变幻起来。
最初的尴尬过后,他飞快的看了池以衡一眼,神情越来越凝重。等到视频播完,夏志成松了一口气,艰难的冲着池以衡扯出了一个笑容。
“以衡,这段视频是哪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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