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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志成向来谨慎,很少晚上到韩玲这里。即使偶尔来,也是因为韩玲又闹出了什么事。这还是第一次夏志成主动在晚上来了蓝色港湾。
乍一见到夏志成,韩玲十分意外,意外之余又心中高兴,一反之前在夏志成面前的疯癫,对着他温柔的笑了起来。韩玲除了之前在精神病院的几年受过苦,之后一直是被夏志成养着,可谓是生活无忧。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但容貌依稀还能看到年轻时的样子。她这一笑,夏志成的神色不由恍惚起来,仿佛回到了两人的大学时代。
“你来了?”
“嗯。”
普普通通的几个字,却是夏志成大学里每次和韩玲偷偷约会时的开场白。
“这么晚有什么事?”韩玲问了一句。
这一句打断了夏志成的回忆,他蓦地回神,因着韩玲之前的笑容而心软起来。没有直接提他过来的用意,而是四下看了一眼,道:“小源呢?”
提到夏源,韩玲脸上的表情微变,之前的温柔消失,神色显得刻薄起来。“我正要为小源的事找你。自从那天小源非要去看那个小贱种高考,回来就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你也说说他,我是他亲妈,我能害他?”
小贱种三个字让夏志成微微皱眉,但引起他注意的更多的是韩玲话语中透露的意思。夏志成心中微动,追问了一句,“小源去看夏泽高考了?”
韩玲恨恨的点点头。
夏志成脸色凝重,夏思慧去池家就是在夏泽高考后,难道是夏源那天和夏泽说了什么?他正想着,韩玲突然道:“还有一件事。”
夏志成心思还在夏源身上,当下随口道:“什么?”
韩玲哼了一声,斜瞥了夏志成一眼,“还不是你的好夫人!柳佳说石南路的项目出事了,她要解散公司,是周含清背后搞的鬼,你怎么说?”
“含清?”夏志成顿了顿,“她应该不知道你的存在,她……”
“夏志成!”韩玲瞬间变脸,声音拔高,“你为她说话,你居然为她说话!”
如果说池欣云的存在是韩玲心中的一根刺,那么周含清的存在就是韩玲卡在嗓子里的一块石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让她无比的膈应。当年池欣云出了事,韩玲一心想着等事态平息嫁给夏志成。结果夏志成答应的好好的,转头就背着她娶了周含清。她去找夏志成闹,夏志成却说是夏奶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他娶了周含清也是为了韩玲好。
为了她好?
韩玲冷笑着看向了夏志成,也就是她相信夏志成的话,被夏志成骗了一次又一次。
韩玲的故态萌发让夏志成厌烦起来。进门时回忆起过去的心软消失,他沉下脸,径直道:“含清的事我会回去说她,这次来是有其他的事。我已经联系了国外的疗养院,你尽快收拾好,我会安排你出国疗养。”
“你说什么?”韩玲蓦地站了起来,尖声道:“我不走。”
夏志成不为所动,“你要是不愿意一个人去,就让小源陪着你一起去。”
来之前,夏志成并没有送夏源出国的心思,毕竟夏源说起来是大哥夏志飞的孩子,他也不好越过大哥做主。可刚刚韩玲的话却是让他警醒起来。夏源和夏泽关系一向好,保不齐夏源内疚之下和夏泽说些什么。与其最后伤了他和夏源的父子情分,不如早早把夏源送走,将苗头扼杀了。
他的这些心思转过,韩玲已经闹了起来。“你要为周含清送走我们母子?”韩玲尖利道:“夏志成你还说你不喜欢周含清,你骗我!你又骗我!”
夏志成拿她的撒泼没办法,心中烦躁直接站了起来,冷声道:“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和小源说一声尽快收拾好,我一两天就送你们走。”他说完没有再看韩玲的反应,转身就要离开。韩玲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发狠道:“夏志成,我死都不会走的。我知道你烦了我,想要摆脱我,我告诉你休想。”
夏志成甩开了她,“韩玲你有完没完?”
“没完!”韩玲疯狂道:“你是我的,夏源也是我的,你们谁也别想摆脱我。”
韩玲眼神诡异,夏志成心中打了一个突,衡量了一下利弊,夏志成忍着心中的不耐,重新坐回了沙发。“送你走的决定和周含清没有关系,完全是为了你和小源好。池家已经查到欣云当年去世的真相了,正在找我的麻烦。我怕他们牵扯到你和小源,才想着送你们走。”夏志成解释道。
韩玲嘲弄的笑了起来。“怕牵扯到我们?你是怕我们说了什么牵扯到你?”
“韩玲!”心中的念头被戳破,夏志成恼羞成怒的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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