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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被侍卫带过来之后,先是行了礼,之后,燕云峥大着胆子抬头,等对上周良鱼那张熟悉的面容,旁人也许会认错,可他自小就与周良鱼在宫里长大,他是不会认错的,是她……真的是她……
燕云峥觉得自己骨子里的血液沸腾了起来,尤其是想到很快他就可能将赵誉城拉下来,到时候她还是他的皇后。
燕云峥的目光太过炙热,周良鱼皱眉,赵誉城眯眼,冷漠看过去:“云王,朕的皇后岂是你想看,就能看的?”
燕云峥虽然不舍,还是低下了头,脑海里已经闪过无数种等到时候登基之后,将赵誉城千刀万剐的方式,深吸一口气,忍下屈辱,俯身:“皇上,罪人自知有罪,父皇先前做错了事,我身为人子,愿替父赎罪,自请贬为庶民,永不踏足京城,还望皇上准许。”就算是贬为了庶民,只要到时候他大权在握,还愁不能再回来?
周良鱼瞧着对方垂眼不经意露出的一抹得意,忍不住默默撑住了额头:那你怕是要失望了。
赵誉城自然也顺着他演了一场戏:“云王……不必如此。”
两人你推我往,最后赵誉城“勉强”同意了,放其出京。
燕云峥松了口气,只要能出京就好,等他找到父皇,就……
就在这时,突然身后跪着的姜如蔓猛地站了起来,指着周良鱼就开始张嘴想说什么,只是等开了口,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啊啊啊”说着什么,她一张脸白了下来:怎么回事?
脑海里突然闪过来御花园的途中,一个小太监经过她时,要摔倒时衣袖里甩出来的粉末,说是面粉,可实际上……莫非……
姜如蔓还未再继续说什么,直接被侍卫给压趴了下去:“大胆!”
赵誉城面无表情望着对方:“姜氏你在朕面前还敢如此放肆,可将朕与皇后看在眼里?来人啊,姜氏对朕与皇后不敬,驱逐出京,永不许再踏足燕京。”
姜如蔓直接被捂着嘴带了下去。
燕云峥额头上滴落冷汗,姜如蔓竟然敢……差点被她害死了!
燕云峥生怕连累了自己,等终于出了宫,才松了口气:自由了……他会很快再回来的!
他要尽快找到父皇,到时候……
燕云峥带着这种希冀回了院子,收拾了一番,就出了燕京,只是刚走出不远,就被一个冲出来的人给拦了下来……
……
赵誉城派出去的人一直跟着燕云峥与姜如蔓,如今只许等人走远了将人逮回来囚禁即可,周良鱼也彻底放下了心,燕帝早就死了,如今燕云峥再被控制,也就不会再翻出什么浪花了。
暗卫很快就回来了,单膝跪地,脸色有些怪异:“皇上……属下回来了。”
“人可带去那个地方了?”赵誉城视线落在对方脸上,眉头深锁。
“回禀皇上……出了些事。”暗卫也没想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意外。
“何事?”这次连周良鱼也紧张了起来。
“云王……死了。”暗卫也觉得有点匪夷所思。
赵誉城与周良鱼坐直了身体,对视一眼,赵誉城皱眉问道:“死了?怎么死的?”
暗卫:“云王离开燕京城之后,在一处买了一匹马刚想离开,先前被驱逐出京的姜氏跑了出来,拦下了云王,两人争吵了起来,云王估计是觉得先前在宫里对方差点害死了他,出手打了姜氏,让姜氏滚永远别出现在他面前,这估计刺激到了姜氏,她就拿出了一把匕首以死相逼……当时闹得有些大,属下等人离得远,有不少人围观,云王大概也怕闹大了,就去抢那匕首,可没想到……这姜氏竟是在争夺之际,直接将匕首刺入了云王的心口,云王……当场毙命。”
等暗卫叙述完,周良鱼默默吞了吞口水:这还真是……命啊。
明明已经打算留对方一命了,可没想到……对方竟然就这么死了?
“姜氏呢?”赵誉城问道。
暗卫回禀:“对方看到云王死了……就大哭大笑的,瞧着……像是疯了。”
赵誉城沉思片许,道:“将姜氏交给刘大人,按照刑罚该怎么判怎么判,至于云王……恢复王位,厚葬。”也算是堵住了以后可能存在的悠悠之口。
周良鱼还有点懵:“燕云峥竟然就这么死了……”他突然想到了前身,那个消失了不知身在何处,那个一出生就备受折磨,那个明明知道燕云峥不该欢喜,却还是因为自小一起长大的情意,加上对方刻意为之的靠近而欢喜上的前身,如今,这个人也死了,冥冥之中不知这算不算赎罪。
赵誉城听过周良鱼讲前身的事,看到他这模样,明白了他此刻在想什么,握住了周良鱼的手:“一切……都结束了。”
周良鱼紧紧回握住了对方的手,轻应了声:是啊,结束了,至此之后,大燕……彻底再也与这对父子无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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