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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镜的视线依旧落在施龄溪脸上,三秒后,他点点头走出了这个小厅,随后何老留办公室里陪着施龄溪,娄原亲自送施镜离开军部。
“施教授,小溪在心中到底算什么?一个什么人都能替代的孩子,一个可以任由你扭转设定的程序吗?”作为旁观者,娄原一样看得清楚,施镜和胡宜君对施龄溪不是没有感情,只是这感情和寻常人家的父母比起来,实在太淡了。
他们从未真正走入到施龄溪的世界,去了解他们的儿子是怎样的性格,怎样的想法。或许,施龄溪还比不了他们手中的一个科研项目有存在感。
然而,施龄溪并非是一个项目,他是一个人,活生生有血有肉有独立思想的人。
施镜无法摆弄,也没有资格摆弄,他们一而再地错过这些能和施龄溪修补关系的机会,末世之初是一次,三年后的这段时间也是。
“你呢!你对待小溪是什么心思?他才十八岁!三年前,现在,他的观念都没走上正途,你也要继续放任他吗?”
施镜怒目瞪着娄原,除了这些介怀之外,他还有种施龄溪让娄原抢走了的敌意。
或许没有娄原在施龄溪身边,施龄溪就能够妥协,回到他们身边,走上他期望的正途。但现在娄原给了施龄溪反抗和捍卫的勇气,连断绝父子关系,他都不介意了。
娄原叹了口气,他本想他规劝施镜几句,可有些观念就是根深固蒂在施镜的脑海里,施龄溪都撼动不了,更何况他呢。
“施教授,我和小溪都无需向你保证或者证明些什么,或许能让你理解的只有时光,只是那个时候你也得接受一切后果和现状。”
娄原说着扬扬手,那边一辆车开了过来,娄原把车门打开。
施镜看一眼娄原,又回头看向了军部里面,并未看到任何施龄溪的身影,他喃喃低语道,“我今天……不应该过来。”
施镜上车,车开走,娄原没在门口多待,他反身回到军医部大楼,何老依旧在办公室里陪着施龄溪,施龄溪仅从神色上是看不出什么了。
施龄溪的确只有十八岁多,可他已经长大了,尤其是心灵的成长,比绝大多数人都要成熟和理智,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什么,清楚地知道他的界限在哪里。
何老看到娄原回来,他站起身,他走出门口,又回头再叮嘱一句,“记得反锁。”
“好,”施龄溪淡笑着应了,随后他把门带上,真的反锁起来了。
但房间内的气氛也早没有之前的感觉了,他更没那个心情,想做点什么,只能再寻机会了。
娄原拉着施龄溪的手,回到沙发那边,他们坐下,面面相觑一会儿,还是施龄溪先开的口。
“你不要有负担,他那么生气并不都是因为你,是我,他觉得我错了,我觉得我没错,”施龄溪轻轻地抚了抚娄原的脸颊,他其实没有怎么难过,而不难过的原因是因为娄原在陪着他。
“我只是和一些人不一样而已,”这是施龄溪明白自己性向之后,就一直清楚并接受的,这没什么,不一样就不一样好了。
“那么,娄原,你和我一样吗?”按理说,娄原都接受他的告白了,他就应该知道这个答案了,可现在他还是忍不住和娄原再确定一遍。
“一样,”娄原明确地告知施龄溪,在遇到施龄溪之前,在被他问到这话之前,娄原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他能喜欢施龄溪,事实就为他说明了一切了。
施龄溪满意地点点头,他靠到娄原的肩头,轻轻地叹了口气,“今天……真的倒霉。”
娄原闻言低眸看过来,是施龄溪长长又低垂的眼帘,他越来越舍不得看施龄溪这幅失落沉郁的模样了,他的手扶上施龄溪的颈侧,稍稍偏头亲在施龄溪的脸颊处。
前两次施龄溪的失望,他其实都感觉出来了。合适的机会不想找了,现在,他就给施龄溪补上这两个吻。
带着几分温热气息的吻印在脸颊处,施龄溪感觉到些许痒意,他克制自己想躲的冲动,眸光抬起落在娄原的脸上,那是对他没有掩藏的专注和温柔。
无疑,这样的娄原很是让他心动,他眨了眨眼睛,继续忍耐这痒痒又轻柔的吻。
他的脸庞,从额头到下巴尖,都让娄原吻过一遍,那些温柔的气息一点点汇入他的心田,把那些久久萦绕不去的郁气给挤没了。
施龄溪眼睫轻颤着,闭上又睁开,胸口的心跳也“嘭嘭嘭”地很有存在感。
娄原放开施龄溪的后颈,又轻轻拥住人,而后额头相抵,他轻声告知道,“小溪,你有家,我们的家。”
施龄溪说那些话时,他不知施镜是什么感觉,他是觉得心疼极了,此时此刻,依旧觉得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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