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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雨说的很认真。
独自在家思考的两天两夜,他想的也这么认真。
面对陈厉做出的假设,他没有说出不怕的底气,因为他就是这样没用,胆小怕事,真要面对遭人非议的局面时,他一定会感到非常难受。
可他也知道,面对难受,不是只有放弃这一种选择,他愿意跟陈厉一起面对。
即便最差最坏的情况发生……陈厉会对他动手,真要杀了他……
江小雨认命地想,那也只能怪他命不好,命该如此了。
但至少现在是好的,过着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那就先好好过吧。
等真不好了再想办法。
真想不出办法那再等死。
这是江小雨活了十八年,受苦十八年的经验总结。
趁着还能吃饱饭的时候就多吃几口,谁知道下顿在哪呢。
但不管一顿吃的有多好多饱,到了该饿的时候,肚子就是会饿,没有办法。
这也是命。
既然他活在当下,那就专注当下发生的事。太担忧未来,只会让现在也过不好。
而陈厉听着江小雨这些话,心里丝丝缕缕说不出的感动。
最开始还有点无语,没想到江小雨真信他会杀人的胡话。
可更没想到,这么胆怯内向的江小雨,竟会愿意帮他一起埋尸。
哪怕自己真要杀他也想过了,他不求活路,只求个痛快。
陈厉想笑,又感动,心头发热。
所有情绪在身体里兜兜转转绕了一圈,最后陈厉最庆幸自己当初救下了江小雨。
有了江小雨的陪伴,他的心又热起来了。
陈厉做了两次深呼吸,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后,缓缓低沉地开口:“……我没有杀过人。”
江小雨眨眨眼,偷偷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觉得陈厉不会杀人,但总要陈厉亲口承认了,才能完全放心。
江小雨小声地说:“……我就知道,这些话不能相信……好多乱七八糟的话,都不能相信……”
“……但我坐过牢,这是真的。”
原本没打算跟江小雨说这些,他们只是出于互相需要的陪伴而已,没必要再多谈论已经盖棺定论的过去。
可经历这场小小的风波后,陈厉觉得两人的真心靠近了些,所以愿意将这些过往告诉江小雨。
陈厉缓缓说着:“我念高中的时候,成绩很好,当年有保送大学的名额,本来我是能上的……可也是那时,我隐约察觉到,自己的性取向好像跟别人不一样,对女生完全没有兴趣……”
现在同性恋都是洪水猛兽,更不用说那么多年前。
那时对于异性感情都是保守压抑的,陈厉从未接触过,对于同性的取向,自然也更陌生,甚至恐惧了。
而且当时对同性恋的定义也很有偏见,主要是指那些看上去细皮嫩肉,做事说话扭扭捏捏,矫揉做作的男人,好像被阉了的太监。
可陈厉结实高大,聪明能干,沉默寡言,完全不像当时定义的同性恋。
所以陈厉也对自己产生了迷茫,他真是同性恋吗?
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他跟其他同性恋长得不一样呢?
可如果不是,为什么他对任何女孩子都无法产生好感,反而会对着男生有种异样的情愫呢?
陈厉思考不出答案,深受困扰,便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当时的好友。
那时他单纯地以为,他跟好友是绝对互相信任的关系,可以交换任何秘密,对方绝不可能背叛自己。
结果因为大学保送名额的事情,好友早已不满嫉妒,心生歹念。
转头就将他的秘密加油添醋地到处宣传,还造谣他对自己有过不当的强迫行为。
于是铺天盖地的恶意朝他袭来。
不管流言是真是假,人心阴暗的恶意都是真的,人人都想看到一个优等生堕落的唏嘘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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