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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手臂再度吸了一口,眯着眼望向窗外刺眼日光,徐徐吐出烟雾。
宁阑,你真的在地府吗?
-
沈铎没有答案。
那晚烧完人民币后,当晚宁阑没有出现,紧接着第二天,她还是没有出现,随后一天,她仍然没有出现。
他便想,还好没烧太多,那些钱能发多少个人的工资了。
但没想到,昨晚,宁阑又冒出来了。
梦里,她说钱她已经取到了,那晚到家太晚没来得及托梦,于是就开始看小说了,本来想晚上给他托梦的,还上了闹钟,但没有注意,给按掉了,就忘记了。后面一天,小说到高潮,就没托梦。
那一瞬间,梦里,他便气血开始翻涌。
因为看小说?
只是看她满脸无辜,没心没肺道歉的样子,他又把那股火压了下去。
那晚的梦比之前都要长。
梦里,她对他大吐苦水,说自己没有网络,地府不仅办事效率低,还基建破烂,这么多年不引入现代科技。怎么就不跟着时代,引入互联网呢?
她说她现在只能看小说,还是古早网文,简直古早到让人不忍直视。
他问,“不忍直视你还看到忘了托梦?”
她一本正经说:“是的,太色了,所以我只能偷偷看!”
梦里他很无语,但早已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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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铎想问到底什么情况,地府什么样子,可梦里不受控,他就问了一堆废话。
沈铎不知道了。
他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精神不正常了?臆想症,或者幻想症?沈铎不知道精神病学里应该叫什么名字?
那个栩栩如生的宁阑,是真的存在,还是他臆想出了一个宁阑的鬼魂?
后者吧。
也许是太熟悉宁阑,清楚她的一举一动,以至于梦那样真实。
可以确定的是,越来越严重了,本来失眠喝了安眠药就能睡一夜,现在频繁醒来,第二天也头疼欲裂,自从这些天开始梦到宁阑,药就开始不管用了。
明天就是周六了。
沈铎抽完最后一支烟,重重吐出一口气。
早上他已经订了外省的机票,挂了个知名专家的号,只能明天先去看看吧,怎么会频繁梦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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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
宁阑今天出门溜达了,和鬼邻居一块。
她的鬼邻居是个平头大帅哥,不过是个gay,一个大猛1,她以前有过一些gay朋友,虽然偏0多一点,不过差不多,她有交友经验,已经迅速混熟。
大猛已经住这儿很多很多年了,他说他已经渐渐忘了自己叫什么了,也忘了还有什么亲戚,不过很奇怪,阳间一直有人给他烧真钱。
所以宁阑才知道的可以烧真钱,汇率高,这个很多鬼不知道的好办法。
大猛说,看她刚变鬼就搬来豪宅,肯定是家里有钱,那最好赶紧让烧真钱,趁着刚死悲伤比较新鲜,好要一点,不然死久了,阳间的人就把你忘了,想要钱也要不到,甚至托梦都信号接触不良了。
当然更糟糕的是阳间的很多人根本不信这套,梦完也不去烧钱。
他说他跟很多鬼说过,这些都是总结出来的经验——早揣兜里早安心,趁着刚死,能要多少要多少。
宁阑很听劝,决定今晚就再问沈铎要点钱,这两天也再抓紧连接连接其他亲朋好友。
大猛非常欣慰,“阑啊,你是我见过第一个要钱这么好意思的鬼,他们都扭扭捏捏不好意思说,最后也就要了点冥币。”
宁阑不知道他是不是夸奖,实话实说道:“实不相瞒,当初我也喜欢创业,我爸妈哥哥和我老公都说,他们养我,说我缺钱就张口不需要奋斗,说我不是自力更生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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