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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一周到来,周一。
沈铎在上午十点半,便开完了之前中止的会。
上次他喊了停,说再议,实际上项目到底要怎么办,他心里一直都有底,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他不想显得过分独断专行,因此放了点空挡,让别人也能参与一下,畅聊一番。
至于到底怎么做,这是他要做的决策,不会真去被各种言论牵着鼻子走,他们吵吵一下得到点存在感就够了。
时间还早,沈铎翻出张纸,准备摸鱼。
以往他鲜少会摸鱼,他热爱事业,这是他能找到掌控感与价值感的地方,但今天,他放任自己。
他开始思索。
上周宁阑托梦说她要创业基金,他自然要问问打算怎么创。
她说她先去考察下市场。
结果第三晚突然骄傲地跟他说——
“老公,我学会打鸡蛋了!”
“我邻居送了我本菜谱,我准备学习做饭,开个小饭馆,我觉得饭店生意挺好的。”
沈铎头上冒出六个点。
——竟一时不知从何嘈起。
以前一要创业就按亿计,几个亿几个亿的凑,现在蹦出句开小饭店?还要打鸡蛋?真就从头做起,直转急下的也太离谱了。
以前空中楼阁,现在直接落地从基建开始了?
至于是否是他梦地离谱,沈铎已经懒得管了。
可能是抗焦虑抗抑郁药起作用了,他不纠结了,决定就那样当宁阑存在,随缘吧。至少这样他不会精神分裂一样痛苦,不然他就很想抽烟酗酒,现在至少情绪能稳住。
总之,她打算从炒鸡蛋、认调料开始学。
他只能说,“别。”
她很不解问,“为什么啊?老公你看我现在多脚踏实地。”
沈铎不予作评,也不想打击她,只说,“有问题,总之别开饭店,找点你会的做。”
但她懵懵抓了抓头发,像只蠢蠢的漂亮布偶猫,问他,“老公,那我会什么啊?我就是想了一下,发现我什么都不会啊。”
她很沮丧说,“老公我就会问别人要钱花。”
沈铎一下被问哑口了,他一番想,想了一番,最后沉默。
也只能说,“先别急,我再帮你想想,别那么快决定,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于是她说,“好吧,那老公你赶紧帮我想想,我这几天再去探探市场,看看什么生意值得投资。”
沈铎有点头疼,盯着办公桌上的金貔貅。
是她买的,硬要让放着。
宁阑能做什么生意呢?听她那么说,搞得他也有点急了,他了解宁阑的性格。
她要干的生意,就没一个能做的,一旦她看中某个新兴市场,就会又开始了,犟地跟头驴一样死活都要试,坚信成功者最初都是不被看好的,并开始讲名人事迹与案例……说服大家支持她。
确实是能把她那帮富二代朋友忽悠地一愣一愣,全都傻了吧唧跟着掏钱一块干。
她适合干什么?
沈铎想不出个所以然,打开电脑输入:[地府体系]。
得先了解下客观环境。
沈铎知道这样很神经,但他真的有点控制不了自己了,昨晚仍然梦到了她,她说她收到鸡爪了,很好吃,说明天就送点给朋友们。
还表示周四的疯狂星期四希望他去多多买点套餐烧给她,那样她将非常感谢老公,并为他祈福。
他说可以直接烧,她说她只想在星期四吃,她要仪式感。
沈铎暂停搜索,先上了个闹钟提醒。
看着事项提醒,沈铎突然理解了那些精神病人的感受。
他发现,他好像想就这样生活。突然不想挣扎了,管它正不正常。
虽然理智又隐约有一根线牵着,好像在说正常点,这根线在他吃药前,焦虑抑郁失眠前还很粗。可现在吃完药平静下来,他就发现反而挣扎不动了。也许人就是这样疯了的吧。
果然下坡路走起来就是好走。
接受这个设定后,不那么挣扎,他也不太痛苦了。
就是这样下去,可能真的有一天他是否就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了?
沈铎不想管了,忽略掉所有,沉迷其中开始做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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