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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思议,如此尖锐的她,嘴唇竟然是柔软的,让他惊愕之余,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梦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这个念头太过突然,当它开始萌芽时便无法控制地扎根生长,顾珩也清醒地意识到,他可以不去压抑那股念头。
他放任感官沉溺其中,欲望在横冲直撞,想把眼前的镜子,生生撞出裂痕来,让镜子破碎。
这样她就无法看清,他的羞耻、沉沦和邪念。
顾珩也轻轻喘息着,声音沉沉地陷进柔软的床褥。
在一声不可深究的叹息过后,少年迷茫地睁开眼。
红发凌乱地粘着额角,他浑身包裹在潮热中,身旁的ai管家在不停地警告他的睡眠脑波异常,再次提醒他做了一场难以启齿的梦。
顾珩也排出胸腔的闷气,掀开被子,潮热的气息溢满卧室,让他更加烦躁。
他抓了抓头发,瞄了眼时钟,才六点,比他往常的起床时间早很多。
但今天情况复杂。
顾珩也取消了睡回笼觉的计划,起身前往洗漱间清理身体。
等他拖着半干的身体回到床铺时,手机铃响,一通电话打过来。
上面显示三个字:谢明棠。
他点开接听,语气不善道:“你知道现在才早上六点半吗?”
“啊,是吗?”
电话那头,少年清朗的声线带着点漫不经心:“不好意思,我刚从国外回来,时差还差了半个地球呢——”
顾珩也揉了揉太阳穴:“谢明棠,你少装。”
“哎,别生气,我这不是给顾大少爷送消息来了吗?——你要我查的我已经查到了,话说黑进伊莱的系统可是要被记过的,亏你想得出来。”
顾珩也翻了个白眼。
他冷笑一声,“伊莱可是专门让你从国外转学回来,就为了明年的数竞比赛,管理层会舍得?”
闻言,谢明棠微妙地沉默两秒,岔开话题:“我的事不重要。”
他收起了调笑的语气,声线压下来有种不符合年龄的冷意:“还是说回来吧——她的选课信息我帮你找到了。”
手机嘀嘀响起,对方发送了一张图片。
顾珩也点开那张图,表格里清晰记录着前不久刚结束的体育选课结果,他找到高二c班,陆时微的名字后面,跟着两个意想不到的字。
他挑起眉,颇感意外:“射击?”
这项运动非常吃天分和汗水,练习也很枯燥,根本不像陆时微会选的课程。
听到他惊讶的语气,谢明棠揶揄道:“我也奇怪呢,三年没见了,难道她发生了什么翻天覆地的变化,居然对体育感兴趣了?还有——”
“顾珩也,你难道也变了?”
谢明棠的尾音沉沉落下,有种捉摸不透的意味。
少年的话语刺进他的耳膜,顾珩也感觉一阵头痛。
他冷声道:“不关你事。”
说完顾珩也就要挂电话,对面的少年在通话即将结束时,留下最后一句:“我还找到了点别的东西,你会感——”
嘀。
通话结束。
与此同时,聊天信息中多了一张照片。
—
陆时微直直地盯着眼前的照片。
画面中,顾珩也上半身赤裸,露出优越的身体线条,他的双手搭在面前的少女肩上,女孩的脸被白色毛巾遮挡,看不清容貌。
照片抓拍的这一刻,少年高大的身躯将女孩的身体挡住大半,抬起的双臂像是半搂着眼前的人,看起来暧昧又亲昵。
这是昨天在泳池的一幕,不知被谁拍了下来。
真见鬼,顾珩也不是把场馆清空了吗?怎么还有人能偷偷溜进来,而且从照片的清晰度看,摄影设备至少也是专业级的。
她感觉荒谬,不知从哪里开始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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