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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点在于仅仅过去几年,他就忘记了自己的好妹妹是多么恐怖,他甚至不需要去求证记分员的检查结果。
“比、比赛结束……”
待记分员一一掀开棋子,面对如同陆时微预测那般的事实,震惊得结巴起来,但还是记得宣布成绩:“最终结果为黑子523分∶白子521分——”
“获胜方为,陆时微学姐。”
“赢了!”
率先打破在场呆滞氛围的,是陆晚意,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般凑上前来:“时微姐姐,恭喜你!天啊我都不敢相信,你是怎么做到的……”
陆晚意的喜悦太过真诚,陆时微别扭地别过头。
一转头,她就看到了刚刚输掉游戏的少年。
谢明棠一言不发地坐在位置上,低垂着头,浅亚麻色的发丝扫过他的前额,投下一片模糊的阴影,那幽绿色的眸子也因此看得不真切。
让陆时微猛地想起小时候,他也有这样落寞的瞬间。
行动先于思考,她遵从于儿时的习惯,迈开步伐走向他。
她想伸手拍拍他的肩,或是像小时候打闹似的锤打几下,再说一句“不就是输了一局吗?大不了以后继续陪你玩,玩到你腻为止!”。
再伤心的小男孩都会振作起来,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缠着她跟自己许下诺言。
这样,就可以了吧?
陆时微伸出手,就在她即将触碰到谢明棠的肩膀时,身后一道清越的声线猛地把她拉住。
“学生会巡查,请大家配合工作。”
她一下清醒过来,还未转身,属于陆砚声的木质调与薰衣草气味的香薰从身后附上来,缓缓将空气侵蚀。
陆砚声一手沉沉按住她的肩膀,沉声道:
“学生会接到举报,游戏社的招新活动涉嫌聚众赌博,开展学校不允许的活动,请同学配合调查。”
“至于社长……”他看向眼前的少年,“谢明棠同学,介于你有违反校规的嫌疑,学生会有权对你进行处分。”
听到这话,谢明棠抬起浅亚麻色的脑袋。
他掀起眼帘,幽幽地看了一样陆时微僵硬在半空的手,再移动到陆砚声的脸上时,眸底闪过一抹危险的光芒。
“是会长啊,好久不见——”
陆砚声打断了他的寒暄,道:“有什么事,来学生会教室说吧。”
谢明棠歪歪脑袋,不解道:“我记得我所有的程序都是通过了学生会的盖章的,怎么,会长有什么证据,证明我违反了校规吗?就这么强制押送,不合规矩吧?”
他早有准备般拿出了公章证件,上面条款清晰,学生会的干事检查后,不敢置信地对陆砚声道:“会长,证件都对,但是……但是!所有社团的申请我都看过的,我不记得有见过这份申请!”
谢明棠冷笑一声,周身散发出阴冷的低气压:“你说你不记得?”
“我、我……”
他不屑地咂嘴:“学生会的人,怎么连最基本的记忆力都不过关?你是怎么考上伊莱的,还是说——靠关系?”
学生会的干事额角冒着冷汗。
他大可以直接骂谢明棠污蔑他,可实际情况却正如对方所说,自己的弱点被掌握得一干二净,干事的嘴角轻微抽搐着,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谢明棠扯开一个恶劣的笑容,被污蔑的干事百口莫辩,一时语塞,被陆砚声抬手制止,柔声安抚道:“好了,这件事之后再查。”
“就这么放过了?算了算了,我也不是什么坏人。”他站起身来,走到陆时微的跟前,笑眯眯地说:“不过会长可不可以不要打扰我的好事呢?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收尾呢。”
陆时微抬头:“什么……?”
她不明白这话的含义,抬眸对上谢明棠的视线。
那抹幽深的绿色瞬间侵占她的视野,直到手腕处被猛地拉扯住,陆时微才惊觉这不是什么魔法。
这是物理意义上,距离的拉进。
她被少年用力地带离木质香气的环绕,而后跌进绿色的深潭。
唇瓣好像有什么黏腻湿滑的东西靠近,然后像蛇一般露出掩藏于下的毒牙,牙齿的咬合在她的唇边留下鲜明的痛感。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时微愣怔一瞬。
她后知后觉,谢明棠已经不是当场的小男孩,他长大了,牙齿也变锋利了。
陆时微轻轻舔舐受伤的唇瓣,尝到一股腥甜。
而这下意识的举动,让身前的少年僵硬了一瞬。
他的心脏重重地落下一拍,灼热的情愫翻涌上来。
谢明棠像是报复那般,再次重重地咬住她的双唇。
思绪混乱间,她仿若听到谢明棠溢出口间的低语。
黏着的,喑哑的,听得并不真切,却给她留下清晰的印象:
“我来拿说好的筹码了,小微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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