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蝙蝠侠和埃利亚斯站在这个雪白的房间内对视一眼,梦境主人小玛丽坐在一旁无聊的看故事书,而房间中心那个约翰医生正皱着眉和另一个男人抱怨。
“这次的货物质量实在太差了。”约翰医生有着和小玛丽一样的金棕色头发:“这么差的质量根本不够提取骨髓和激素。”
“我们在努力。”对面的男人蝙蝠侠很熟悉,明显是那个大祭司稍微年轻一些的样子。
“我劝你们抓紧时间!量不够我只会率先自己用!”约翰医生狠狠踹了一脚椅子,过大的声音惊着了懵懂的小玛丽。
现在他们二人穿梭在小玛丽的潜意识梦境里,这一段段的回忆因为时间的久远因此无法连贯起来。
梦境场景因为主人的哭泣开始产生微微扭曲,梦魔扶住向着他们倒下的柜子,随意划开一道黑色的漩涡口然后向着蝙蝠侠伸出手:“走,下一段!”
“稍等。”蝙蝠侠抓起他们桌上那张单据才和埃利亚斯一起离开,边走边对这些边角的文字材料进行了阅读。
这份单据实际是一份名单,上面写着一串名字或者代号,有些被划黑有些被打钩,名单最上面的玛丽后面则是用红笔画了个小小的五角星。
蝙蝠侠收好这份材料,这名单当年能被小玛丽看见并记住估计就是因为有她的名字,可惜并不是蝙蝠侠需要的证据,又或者这是一份受害者名单吗?
现在已经很明显了,小玛丽记忆里的福利院就是正义岛的前身,远在很久之前这个变异的梵伽罗教就在从事这种血腥的勾当。
蝙蝠侠微微眯起了眼睛,那么对于小玛丽来说崩坏的那一天从什么时候开始呢?
金棕色头发的女孩躺在床上,在上个场景里原本面色红润的女孩此刻双颊凹陷,她痛苦的躺在床上哀鸣。
“爸爸好痛”小玛丽颤抖的向着约翰医生伸出手,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中脱出坠在枕上:“爸爸我好痛”
约翰医生甚至不敢触碰自己的孩子,他扭曲着脸迟疑而又哀痛的抚摸着女孩的头发,但那只手仍然稳定的为孩子注射了镇定剂。
透明的液体缓缓注入女孩体内,几息之间女孩再也没有力气发出哭泣,她呆滞的睁着眼看向天花板。
一旁跪着的大祭司看约翰医生终于缓缓直起身后,狠狠的抽了自己的嘴巴几下,他下的死力气几巴掌下去他的整张脸都肿了起来:“都怪我!约翰!都怪我!”
“我明明知道他们当时我没想到小玛丽会那个时候来找我”大祭司说着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小玛丽小玛丽都是伯伯不好。”
大祭司哭的趴伏在地,碎碎的嘟囔着他的愧疚与不安。
约翰医生没说话但是他飞速的走过去狠狠踢在大祭司身上:“你们、你们怎么敢!!”
被踹了一脚的大祭司立马抱住了约翰医生的腿,他啜泣着压低声音像是害怕惊扰女孩的说:“约翰,约翰听我说他们醒过来后也很愧疚,他们,他们会给我们一座岛”
“我们可以离开这所福利院了,约翰!”
“我需要岛吗?!”约翰医生的愤怒几乎要具象化了,他一把把鼻涕眼泪还挂在脸上的大祭司拖了起来:“他们怎么敢这样对玛丽?!怎么敢这样对我?!”
“因为我们并非不可替代,约翰。”大祭司的目光带上面对孩子那样的宽容:“你的病甚至还需要钱和药,他们随时可以换掉我们,不是吗?”
约翰医生的脸因为这几句话变得越发扭曲,因为急火攻心他的心脏再次疼痛起来,他把大祭司放开捂住胸口狠狠地喘气。
“约翰,现在我们有机会了,听我说,让我们上岛吧。”大祭司扶住自己的好友循循善诱:“我带小玛丽去梵迦罗教,她会成为圣女。”
“我会好好发展教派,而你会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小玛丽会一直高高在上。”肿成猪头的大祭司声音仍然好听:“我向你保证,不,我向着梵迦罗那保证!”
清楚大祭司信仰忠诚的约翰医生终于面色微微放缓,他看着对方那真诚的眼睛点点头:“好。”
“但那几个当货物都不够格的小孩!”约翰医生的声音变得狠辣:“杀了他们!若不是他们发懒不去给你送东西!玛丽也不会”
“当然当然,我亲自来。”大祭司笑着说。
很多话不必告诉他愚蠢的朋友,比如他是如何挑动那5个孩子的嫉妒心,那些,都是空口无凭不是吗?
大人们惺惺演戏和交流时,小玛丽的眼角再次聚起了小小的水潭,可惜镇定剂让她没法做出任何动作。
那只黑色的战术手套徒劳的想要为女孩拭去泪珠,可是他摸了个空,蝙蝠侠紧抿着嘴唇收回了手,他的手指干燥,那颗泪珠是曾经所流,不是今日可拭。
“蝙蝠侠”埃利亚斯伸出手和蝙蝠侠十指交握:“需要借你个肩膀吗?”
“不必。”蝙蝠侠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浑身的冷冽:“这些信息都太片面,我需要更后面一点的。”
“那我们走。”埃利亚斯握住蝙蝠侠的手走向下一个梦境片段,作为梦魔在他进行梦境穿梭时,他看见了后面的故事。
那个女孩如何拼着自己疼痛的身体想要去找小伙伴们让他们快跑,那个叫做爱德华的男孩是如何出现并自告奋勇的替好朋友去干这件事,而后再也没有音讯。
埃利亚斯的心里也轻轻叹了口气,这些事蝙蝠侠都能猜到,毕竟他是那么聪明,这些血痕就是那树上垂下的蚕蛹,痛苦的事情总是纷至沓来。
梦魔带着蝙蝠侠停在一个片段,那女孩恍若木偶一般的盘腿坐在那个丑陋的鹿像旁边,约翰医生轻轻抱了抱女孩:“玛丽,好孩子,这是梵迦罗那是一位温柔的母神,它就像是你的母亲那样,它会为你化解痛苦的。”
“痛苦”小玛丽呆呆的抬头重复着,她捂住自己的胸口:“母神可以让我不再痛吗?”
“可以的。你是它最喜爱的孩子,是它的圣女,它一定会为你消除痛苦。”约翰医生安慰着,余光看到自己新来的学生紧张的拿着资料站在门口张望,他立马结束陪伴女儿的时光:“好了,小玛丽你自己和母神聊聊天,你说的,它都会听的。”
说罢这位地位今非昔比的医生就匆匆离开了,独留下小玛丽茫然的看着父亲的背影和神像。
女孩试探的摸了摸神像,木质的神像摸起来就像,就像一棵树,像是他们福利院门口那颗老树。
“母亲母亲我好想念爱德华他们,为什么他们不再来看我了”女孩干涸的眼睛已经不会再流出眼泪,她趴在神像的膝头:“母亲为什么我的心好痛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的心不要再痛了吗”
一滴泪滑下沉沉的落在地上,掷地有声。
而后是一声叹息,洁白的手捧起女孩的脸,金色的发丝柔顺的垂落蜿蜒。
“是祂!”埃利亚斯死死捂住蝙蝠侠的眼睛,蝙蝠侠配合的死死捂住自己的耳朵:“不要看蝙蝠侠!不要思考祂的模样!”
梦魔看着这半显形的星神,终于明白自己当时怎么没第一时间发现丰饶的存在,不是药师降临而是小玛丽自己的天赋异禀,她那过高的灵感竟然被丰饶捕捉带到了自己身边。
药师垂怜众生,更何况一个苦苦哀求的孩子。丰饶的庇佑立即施下,永恒的不会痛的祝福落在了女孩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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