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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了。”
——
回到房间后,代林心里惴惴不安,冯晓亮来给他道歉,还说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方铭洲以前干了什么为什么要和他讲啊?
虽然当时是有些震惊的,反应过来后也觉得合理,以前方铭洲的病比现在还要严重些,除了双向还有其他的暴力情绪,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啊?跟我说个什么劲啊?
代林坐在书桌前,眼睛盯着空白的桌面,腕骨处酸麻的感觉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发生的一切,冯晓亮的话像一团阴云,沉甸甸地压在他心头。
他不禁回想起和方铭洲相处的点点滴滴,试图从那些过往里寻找一些能印证或反驳冯晓亮说法的细节。
代林觉得方铭洲身上或许真的藏着些秘密,每个人都在告诉他,方铭洲不能深交,可每每问起却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他有什么事是让他们不愿启齿的。
这个人和自己的世界仿佛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
晚上八点,方铭洲回来了。
代林热了热中午他做的饭吃了点,剩下的搁在微波炉里保温着,他看着饭比自己走时少了些,一阵欣悦,代林好歹还不会赌气饿自己,这就挺好的。
他简单吃了两口,上楼去找代林。
站在他房间门前,手指微微蜷曲关节叩了叩门,里面没有传来任何回应。
“代林,你睡了吗?”
仍是没有回应,他正准备敲第二次门,门从里面开了。
门里是代林略显苍白而憔悴的脸,他一言不发只沉默的盯着他,方铭洲不自在的解释道
“我已经处理好了,他不会再找麻烦了。”
两人杵在门口,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你处理事情的方法就是把人打一顿,然后再给一笔安抚费加上关乎性命的警告?”他言语中带着一些不屑,眼神中却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方铭洲没有说话,抿了抿唇低头骇首算是默认。
代林疲惫又无奈地叹了口气说
“今天下午你走之后,他来找过我,跟我讲了一些你之前的事情,暂且不论他话中成分的真假。算上他,已经有五六个人告诉过我,你不好相处,而且脾气很大,私生活混乱,做事情容易情绪用事。”
“和你相处这几个月以来,除了那次在酒吧,别的我还没有发现,如果你的生活中真的有不能轻易让别人知道的事情,我可以和你保持距离的,省的你这些前任或者床伴来找你来处理之前的事情波及到别人。”
“我觉得之前我还是太理所当然了些,接受你贵重的礼物,接受你介绍的工作,包括接受你给我提供住处,我们好像还没有到那么熟的地步,你觉得呢?”
代林着一番话,薄情又寡义,听的他是心里一颤又一颤。
当然了,他也是为自己着想,这一次是被开水烫,那下一次呢?会不会是硫酸?会不会是迎面而来的卡车?
那都无从而知,而自己身上牵扯的又太多,有太多的地方没办法跟他解释清楚,没办法摆在台面上,坦诚公布的讲给他听。
他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刺进他心脏的间隙,他不死心的问
“我们是朋友,我这么对你是应该的,也是我自愿的,没有什么生熟之分,我想对朋友就应该大方,应该真诚的,我有所以我想给你提供,如果我没有,我是不会费力争取的。”
方铭洲这话说的不算真实,有些嘴硬的成分在,他心想他既然那么绝情,我也不会对他示好。
“我明白了,谢谢你这段时间给我提供住处和工作,我会自己去辞职,然后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搬出去,很抱歉没有尽到答应你照顾好兔子的职责。有时候还忘了给它喂水,那后面你要多自己上心。”
坏了,要走!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恋爱没谈上,他爸也没查到,这算什么?纯友情吗?
但是他要走,他也不能拦他,也拦不住他,也没有资格去拦他。
方铭洲点了点头默然。
“我今晚再从你这住一晚,明天我就搬走,照顾好自己,按时吃药,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对了,工资我不要了,算是这段时间的房租吧,你送我的礼物,我会找时间还回来的,如果没有事情的话,以后我们尽量还是少联系吧。”
代林说完,关上了门,留方铭洲一人在门外矗立,沉默又慢钝的接受着消化着他的话。
所谓的暴躁发作不起来,抑郁也无法进行作用,他那人人忌惮疏远的病,在这时却一点也不起作用。
这一番有些扎心的话,他却生不起气,像是正常人一样,是病好了呢,还是他对代林真的没有那么重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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