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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段的声音明显高昂了起来,像是遇到了百年难遇的大喜事。
然而很快急转直下,又变为机械冷漠的腔调:“还有三个父亲,很遗憾,你们即将难产而亡。”
“无法诞下新生命以延续血脉的,都将死亡!”
“死亡!”
“死亡!”
声音一次比一次激愤,像是一把利刃直指未能延续血脉的三个红袍。
神像前的那三个红袍男惊恐地叫着,生出粗长可怖的指甲,不停地抓挠着,将自己的皮肤血肉抓得鲜血直流。
庄悉让不忍直视,挪开了视线,看向其他人。
只见这些人似乎完全隔绝了旁边三个的哭嚎,一脸幸福满足地躺在地上,他们身边根本没有婴儿,只自己伸出手在空中抓取着什么。
“撮空理线?”庄悉让依然从容,分析着这些人的动作。
而这时,身边的玩家忽然骚动起来,他们似乎都在看自己的面板,杜宇甚至直接叫了起来:“为什么开始掉生命值了?我靠生命值一掉精神值根本补不了啊!”
玩家们似乎都是这个状况,庄悉让下意识看了眼背包,里面完全没有补充生命值的道具。
“怎么会这样?”庄悉让抬头对上系统。
系统飞向玩家附近,而后冲着庄悉让吼了一句:最边上那个!
黄金苏醒会吸收周围生命值!
就像那些红袍一样。
庄悉让手随眼动,立刻拉开窗户跳了进去。
关键时刻还不忘给系统说了句:“谢啦!”
你早点进去早就找到了,这些玩家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你早告诉我,找的时间也省了,都赖你。”庄悉让趁乱还冲着面前悬空的系统做了个鬼脸,挑衅道:“你我半斤八两,倔驴。”
动作迅捷,看起来很活泼,身上那股病郁此刻竟消散了大半。
……
系统又不说话了,也或许是目的已经达成,不想再做无意义的口头争吵。
庄悉让越过窗户,刚一落地,就看清诞下孩子的十个红袍开始变形,袍子底下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蠕动着。
原本瘦而薄的身躯逐渐丰满,呼吸逐渐沉重,然而他们却毫无感知,脸上依旧是那副幸福的神情。
“咚咚、咚咚、咚咚——”
无数道有节律的声响传来,和之前在村门口听到的,从石榴里发出来的心跳声一模一样。
庄悉让没管其他,直奔最里侧的红袍。
结果路过其他人时不知踩到了什么,发出“啪叽”一声响。
那触感像是踩在一滩肉泥上,声音仿佛喷溅出去的汁水,他低头一看,一颗烂软的石榴正在他脚底,鲜红的汁水横流。
“我的孩子!我的命!”旁边的红袍躯体彻底异化,眼白被血浸染,伸着手够向庄悉让脚底。
它的全身只剩头颅还是人类模样,稍一有大动作,袍子就被扯开来,底下包裹着的颗颗肉瘤滚落。
庄悉让看清它的腹部仍在膨胀,里面似乎塞满了正在跳动的、更大的肉瘤。
宽大的袍子被撑破,看上去宛如一颗破裂开来的巨大石榴。
庄悉让见状猛地撤步,另一边的肉瘤又向他滚过来,眨眼间,他就被夹击在中间无路可走。
再抬头一看,玩家们竟然都跟着进来了,和自己一样无处下脚,叫他一时间一个求助的人都没有。
“你们怎么也进来了?”
玩家们面面相觑,祝霄雅挠挠头:“看、看你进来了。”
就这么放心他这个npc吗?
庄悉让扶额苦笑,看着脚底还在蠕动的肉瘤,像是感应到了什么,勾起唇角哼笑了一声,不疾不徐地喊道:“钟夷北!”
话音刚落,背后的大门忽然被破开,一阵强风席卷进来,经过庄悉让时又缓缓停下,绕开他后袭向面前不停繁衍的肉瘤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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