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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留,冯永康到是有意想把李坊留下,可若是在章永昌和伙计之中选一个的话,冯永康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犹豫。“成了,你也起来吧。犯了这样的错事,还想厚着脸皮留下来,那是断断不能的。”冯永康冷眼瞧着李坊,道:“你且收拾收拾东西,寻了账房,把工钱结了,赶紧走人吧。”说罢,略顿了一顿,接着道:“今晚再怎么说也是天色晚了,且睡上一觉,明日走也成。”好歹是个老伙计了,即使不用人了,也不至于把事情闹得这般的僵,该有的情面,冯永康觉得还是该给的。李坊脸色发白,瘫坐在地上,许久也不曾答了话,不知是因为此事过于伤心,还是因为自责和懊恼。索性往后也不再是自个儿的伙计,冯永康也不去想太多,只甩了袖子走人。章永昌更是瞧不上这种人,冷哼一声扭头走了。唯独留下在那看戏的马通,忍不住想拍上几个巴掌叫好。该!这种心思不正的人,就该有这样的下场!到是这章叔,从前只觉得性子轴,脾气大,人不好相与,现在瞧起来倒是个不错的,至少这人品是极好的。马通心里盘算着往后如何和章永昌搞好关系,一边哼着小曲儿的继续做活去了。李坊在地上瘫坐了半晌,脸色渐渐由白色涨成了猪肝色。可恶!----因着自明日开始,既要给福顺楼这里供豆腐,还要再给何氏家中留上一部分在村中卖的豆腐,这要做出来的豆腐比平日里要多上许多,庄清宁不得不加大了浸泡豆子的分量,磨更多的豆腐出来。只是这样一来的话,豆腐锅到是足够大,能煮得下这么多的豆浆,到是磨浆和过滤成了一桩十分费力的事情。惦记着这件事,庄清宁决定早些领了庄清穗一起去豆腐坊,早早的去磨豆浆。结果,刚一出门,迎面碰着了庄明亮,手中拎着两个竹筐。“宁姐姐。”庄明亮脸上带着笑。原本人就长得圆脸,一副憨厚老实的模样,这一笑起来,越发显得人是敦厚老成。“你咋在这儿?”庄清宁也笑了起来:“可是你爹娘有话交代你给我带来?”“爹娘说,宁姐姐你这要磨老多豆腐,怕你忙不过来,让我帮着你来磨豆腐。我虽说不会磨豆腐,可力气大,帮帮你磨豆子。”庄明亮说着,晃了晃自己的胳膊:“爹娘还说,等明日晨起的时候,我便直接把豆腐带回去就成,也免得再让宁姐姐费心安排。”同样是十二岁,比庄清宁的月份还要小上三个月,可庄明亮遗传了庄永贺的身形高大,此时已经已经比庄清宁高足足一个头,整个人显得也十分壮实。长年做农活的,哪怕是孩童,力气也都很大。庄清宁闻言,脸上笑意更浓。想来是何氏担心她忙不过来,所以特地让庄明亮来帮忙。“我原还在惦记着这个事的,便打算要早些去磨坊,早点开始磨豆子的,可巧你来了,那便帮我一起吧。”庄清宁笑道。“好嘞。”庄明亮用力点了点头,跟着庄清宁一起,到了磨坊。捞豆子,磨豆浆,帮着烧火,到最后的压豆腐成型。庄明亮人长得高大,力气也大,人更是老实勤快的,几乎揽了磨豆腐的一大半活计。“这些是今儿个的豆腐,都给你们装好了,你带回去就成。”庄清宁把足额分量的豆腐装好到竹筐里头,又额外的切了两斤豆腐来放在上头:“这个带回去,晌午了做菜吃。”“我不要……”庄明亮伸手推辞。“你若是不要,往后我可不敢让你帮我磨豆腐了。”庄清宁不由分说的把笼布盖了上去,根本不给庄明亮任何推辞的机会:“你且先带回去,跟叔和婶子也说一声,我这豆腐也越磨越多,这里倒也缺个帮忙干活的,你且先在我这里帮忙,且看看咱们豆腐卖的怎样,若是一直这般红火,我每日给你算了工钱。”庄明亮最是嘴笨不知道该说什么的,这会子见庄清宁这么说,便想了想,随后点了点头:“成吧,我回去跟爹娘说上一说。”说罢两只手一左一右的拎起了那两个竹筐:“那宁姐姐,我先走了。”“成,你走吧,路上慢些。”“好嘞。”庄明亮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笑道:“若是家里头有啥活要做的,只管喊了我和明浩就是。”“成。”庄清宁笑的眉眼弯弯,送庄明亮出了豆腐坊,随后将豆腐坊给收拾一下,将文氏的豆腐脑和豆腐给放到灶房里头。待白三赶着牛车到了之后,便将成筐成筐的豆腐放到牛车上,往镇上走。“宁丫头,我昨儿个听说福顺楼那章大厨从你这儿买了豆腐?”白三伸手,在空中甩了一个响亮的鞭花儿。“白叔听说了?”庄清宁笑问。“昨儿个晌午去趟街上买东西,挺柳嫂子说的。”白三道:“章大厨这个人那,从前我到是打过两回交道,性子轴,爱较真,却也是个爽快人,既是他要从你这买豆腐,往后整个福顺楼只怕都只用你家豆腐,再不用旁人的了。”“且我还听说章大厨从前也是在县城里头做过厨子的,估摸着在县城里头也是有不少认识的酒楼饭庄的,若是他有心在那说道说道的,你这豆腐,就能卖到县城里头去了呢。”白三越说越高兴,嘴角几乎扯到了耳朵根去,对庄清宁道:“宁丫头,依我说啊,你就该在镇上租个门脸,也方便你卖豆腐用。如若不然,这阴天下雨的,你也不大方便。”“我到是惦记着这个事来着,只是思来想去的,一来我这豆腐每日也做不了那么多,每天卖豆腐的话,也就小半天的光景,剩下半日就得关门,到底是浪费了去,二来我在镇上支个摊,也没什么花销,若是租了铺面的话,就得掏了这铺面的钱,也是一笔开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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