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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在众人眼中是最重颜面和规矩的人家,但在这种沉闷的家族氛围之下总有几个不听话的孩子,比如阮穆的堂哥阮林,那是全家人的心头病,天赋极高,却总做些让世人无法接受的事情。
阮穆回到家听到奶奶说阮林和一个男人同居了,温和的老太太气得连脸色都变了:“这孩子太不听话了,你伯父急得头发都快白了,你说都是用心好好教出来的孩子,怎么走到半路上就歪了呢?喜欢什么不好,喜欢男人……”
阮穆一边问一边往卧室走:“喜欢男人怎么了?又碍不到别人。阮林学习好,十八岁就开了公司当了老板,他们是嫉妒?不娶他们家的女儿就那么着急?”
阮林在他动身去朱家村前给了他一把钥匙,说要是别地儿找不到人就去新买的别墅找人。阮穆找出来带在身上,他打算明天去找阮林一趟,有些事情对这个坏到台面上来说的堂哥不过是动动手指而已,
阮母在外面嘟囔:“是不碍谁,但是外面的人都拿这说事,都是一本正经的人,谁能接受这个?他总该为他爸妈想想,你三爷爷更是气得说要打死他。”
阮穆皱了皱眉说道:“现在是自由恋爱,干嘛要把这事放在心上折磨自己,要是我也找个男人回来,我……啊呀,奶奶,你干嘛打我?”
阮母粗声训斥:“你敢,看我和你爷爷怎么收拾你。和男人在一起,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两个人都老了,谁照顾?这些孩子年纪越大越不懂事,光顾着眼跟前痛快,早晚都会到我们这个年纪,到时候可是哭瞎眼都没用。小穆,我们这些老人家在活着的时候就得把你们的一辈子考虑好,别辜负了我们的心。”
阮穆心里一片凝重却也没办法反驳奶奶,他要在这几年里想一个稳妥的法子让家人接受朱清和,他从来不怕别人戳脊梁骨,就是拿钢筋戳,他照样活的比那些人痛快。
“奶奶,我明天要和洪城出去玩,去书店买两本书。”
阮母这才露出笑脸:“成,但是路上要注意安全,不认识的人别理。买好就回家,别在外面逗留。”
第二天阮穆吃了早饭就出门了,他在洪城家打阮林家里的电话,好久都没人接,看来是别墅里度假无疑了。前世他闲的时候经常到阮林家串门,阮林和他家那位感情好的像是蜜里调油。等过阵子,他也买一套,以后朱清和要是来北京,他们也有个不被人打扰的家。
阮穆打车到了目的地,掏出钥匙开了门,看着熟悉的布置忍不住弯了嘴角,这两人的品味几十年都没变过,客厅里没人,他上了二楼,刚走到楼梯口,听到左右边的一间房里传来东西摔到地上破碎的声音,他急忙往前走了两步,刚到门口听到一阵让人耳红心跳的声音,还有阮林那个不要脸的说的些调动情趣的话……
阮穆无表情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握着门把的手放开,转身下楼了。看来今天来的不是时候,他伸手拍了拍燥热的脸,镜子里映照出他泛红的耳垂,无奈地拍着额头。他上辈子一心只想找朱清和,对送上门来的美色没有任何兴趣,常年和自己的双手做朋友,冷不丁地碰到这么一幕,还真有些消化不良。
镜子里映照出来的小孩模样,让他嫌恶地别开头,虽然是他自己,但他对当下的年龄有很强烈的不满,害得他连亲,搂朱清和都不行,在他看来最佳让对方从心上接纳自己的时机是在对方比自己小的时候……想到这里摇了摇头,这是压根最不现实的,除非那个让他重生的玩意儿能把他变得大点,好歹和朱清和一般年纪。
一个小时后顶着一头乱发穿着松垮浴衣的阮林下楼,看到坐在客厅里的阮穆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转头看了眼楼上的房间,磕磕巴巴地说:“你,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
阮穆双眸低垂,平静地说:“有一个小时了。”
阮林尴尬地摸摸鼻子,然后在阮穆对面的沙发坐下来,露出大片胸膛,干笑着说:“真是罪过,小孩子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不然长针眼。”
阮穆没好气地别开眼,低声说:“哥,帮我留意个人,查查他什么时候去见高美丽,还有他老婆的日常习惯,经常去哪里逛街,要是不行,找些人去套套近乎,戴戴高帽子,把她约出来就行。”
阮林没好气地说:“你倒是会使唤人,当你哥真不容易,我一个做买卖的,手还得往那种地方伸,你不看见你三爷爷把我打死不甘心是?帮你没问题,老规矩,你这个小鬼得给我想个赚钱的好点子。”
阮穆悠悠地说了句:“等你帮我把事情办漂亮再说。说起来,哥,你有时间躲在外面过悠哉日子,看来又赚了不少,咱们亲兄弟,就不兴拖欠那套了,你再给我留意套和你这个差不多的房子,好让我金屋藏娇啊。”
阮林虽然一直知道自己这个弟弟聪明的异于常人,可听他说出这么老道的话还是有些受惊,没好气地说:“毛都没长齐,还金屋藏娇,能把你自己藏进去就行了。我的公司形势大好,我就是干坐一天也有不少进账,闲来无聊,你说说还有什么好卖能钓大鱼?”
阮穆不饶人,牙尖嘴利地顶回去:“怎么藏不得?哥要是送我一套这么痛心还说得过去,我又不花你的。想钓大鱼?很简单,你把从你家开始一直到头的地皮全买下来,囤个五年,你就发了。”
阮林被他给逗笑了,他才不买地,除非厂子扩张需要再建厂房,但是都在荒郊野外,现在价格还没有涨的十分离谱,傻子才会往手里压这么多地,而且他手也没那么多钱,还不如弄个饭店来的好。以后要是不想做饭,天天就不愁吃什么了。
阮穆半点没将他这副表情放在心上,他把之后一段最赚钱的买卖告诉他了,但是阮林吃不下,那他也没办法,毕竟不听好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座城市哪里不是寸土寸金?要是真有能耐的人全部吃下,将来躺在大床上睡觉等天上下钞票雨就够了。
阮林倒是对阮穆嘴里的那个‘藏娇’很好奇,不死心地问:“是谁家的小姑娘?让你这么放不下?”
阮穆没和他说朱清和,而是又提了一遍自己的要求,两颗干净无比的眼珠子盯着他。
阮林觉得自己真是怕了阮穆,小小年纪什么都算计,偏偏哪次都能算得到点子上,他为难地说:“毁人姻缘,有点缺德?”
阮穆一点都不客气:“你做的缺德事还少吗?而且他背着他老婆在外面胡来,你只是当好人,帮她出这口气,她要知道是你帮忙,肯定会感激你。你在下面好好想,我上去问候下嫂子去。”
阮林赶紧拉住他,告饶道:“行行行,好我的个祖宗,我当初怎么就脑子一抽给了你我家的钥匙,我真是悔的肠子都青。你在家里等电话去,还有给我和大爷爷奶奶问好。”
阮穆站起来摇头惋惜道:“估计听见是你就好不了了,一家子全都知道你……都在磨刀等着砍你脖子,好自为之。对了,还有房子的事你也得帮我留心着,放寒假前要是能买到最好不过,辛苦哥了。”
他重生回来后十分不喜欢手里没钱的感觉,正好阮林在琢磨这事,他就悄悄地点了下,然后把自己攒下的全部零花钱都投了进去,阮林争气,一口气爬到现在,他也跟着水涨船高,作为元老分红自然也不少。
阮穆星期五下午放学回到家,看到奶奶手里握着话筒正语重心长地劝,不过听了两句就知道打来电话的人是谁。
阮穆觉得阮林也挺不容易的,这一路不知道有多少人再劝他放弃,偏偏他一直坚持了那么多年,直到后来再没有人抓着不放。这段坚持的过程,当中的心酸苦涩滋味也只有一起走过的他们能知道。不知道朱清和会不会愿意和他一起听过这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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