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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了?”
刚醒来时,姜言欢声音有些沙哑,听她这样问,沈清淮没理她。昨天的事,她可还没原谅姜言欢。
“时间不早了,小婶婶也该回去了吧。”
沈清淮冷着脸说,奈何她的长相本来就是极度柔和的那种,这会儿杏眼微垂着,白皙的小脸泛着红扑扑的一层羞红。
以至于这句话的杀伤力,还如蚊子叮一下。
“好好好,我回去就是了,你昨晚累了,今天就在家里躺着,我等晚上得了空再来给你做饭。”
沈清淮柔声哄她,昨晚累了四个字还说得格外暧昧,沈清淮张了张嘴,但又不知道该反驳什么,因为…确实是…
“别说了,我不听。”
因着说不过,便玩起了无赖。见她把被子裹在身上躺下了,姜言欢笑笑,起身穿好了衣裙,朝着自己家回去。一夜没归,也不知道沈竹那家伙会闹成什么样。
只是,姜言欢的困扰没有成真,因着卧床的沈竹竟然不见了。这人最近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不可能自己下床。难不成是被什么野兽叼走了?姜言欢不厚道的想着,甚至觉得这种可能如果是真的倒也不错。
她在屋子里找了一圈当真不见人,正要去找村长,便见一行人从外面回来,为首的就是村里人,他搀扶着沈竹,正缓慢往这边走来,在人群最后还有个陌生的面孔。
“姜阿娘可是吓坏了?你放心,你相公没事,我们刚是带他去看病了。”
“看病?看什么病?”
“给你介绍介绍,这是张天师,他昨日云游到咱们村,免费给村里的人摸脉看诊,还给了特殊的丹药。”
“你看啊,你相公吃了那丹药,自己都能走路了。”
村子里的人一同夸赞着这位所谓的张天师,可姜言欢看着,却觉得这天师贼眉鼠眼,一副擅长坑蒙拐骗的样子。
她沉默不语的嗯了声,接过沈竹就要往屋里走。可那道士却过来拦住她,还要往她肩膀上摸。姜言欢眉头一簇,直接躲开。见自己躲了,那天师面色不变,依旧笑着。
“天师,还有什么事?”
“没什么,只不过我给了你相公十颗丹药,这是我行医十年静心熬制的补药,你相公还未给我银钱。”
“多少钱?”
姜言欢虽然觉得这道士不对劲,但既然沈竹已经收了丹药,她也不好拒绝。
“不多,一两银子。”
“一两银子?你的药是天山雪莲?居然要一两银子,我哪有那么多钱?”
姜言欢这会儿便觉得所谓的天师绝对是沽名钓誉,就是为了骗钱而来。可她这么说完,村里人立马冷下脸,就连沈竹也一副恼怒的样子。
“目光短浅!让你给钱你便给钱就是!我的病,张天师说他定能治好我!你之前不是卖胭脂赚了银钱,赶紧拿来给天师,莫要耽误我治病。”
“沈竹,你是疯了?那是我们过活的钱,把钱给他,我们吃什么?”
姜言欢高声喊着,一度让沈竹面子过不去。他直接推开姜言欢,便要自己去屋内找钱,奈何他身子还未完全恢复,走了没两步就差点倒下,还是村民扶着他。
“姜阿娘,你相公看病可是大事,其他事能耽误,这事可耽误不得。没想到啊,你这目光如此短浅,赶紧将钱给了天师,等你相公身子好了,你有的是钱。”
村民说得有理有据,仿佛沈竹身子好了就真的能有出息一样。听他们这般说,姜言欢晓得这钱是不给不行了。她嗤笑一声,转身回了房间,拿出一两银子,交给了张天师,这下子,一群人才终于离开。
姜言欢扶着沈竹进屋,甫一坐到床上,便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我累了,给我倒杯水。”
“不是病治好了吗?这么大的人,没有手,不会自己倒水吗?”
姜言欢说得直接,让沈竹气恼不已。
他早就因为姜言欢刚刚在外人面前没给自己面前不爽,这会儿,居然还敢同自己顶嘴。
“我是你相公,你给我倒水怎么了?成日里像个泼妇一般,方才还在外人面前那般落我的面子。等我身子好了,高中了,你可别后悔。”
沈竹开始做着他不切实际的梦,听得姜言欢忍不住笑出来。若沈竹是块读书的料,恐怕早就功成名就了,还用等到今天?
“你这一次的药就把家里两个月的积蓄花了,接下来我们吃什么?西北风?”
姜言欢不屑嗤笑,她等着沈竹回答,却见对方思忖了会儿,瞄向她。
“没钱,你就多做些胭脂去买,再说了,你不是和那个叫沈清淮的小痞子走得很近吗?你若开口,她肯定会给你钱的。”
沈竹说得话里有话,但暗示的意味已经极其明显。
姜言欢听着,气得嗤笑出声。如果是以前,她或许还会因为沈竹诬陷自己和沈清淮有染而感到生气。现在,她只觉得沈竹是个小丑。
“好啊,那我这就去找沈清淮,和她共赴云雨。”
“你…你放荡,无耻!”
沈竹听着姜言欢这么说,气得差点倒上床,见他气的不行,姜言欢倒是满意了。
但,有一点不得不说,那道士的药,好像真的有些效果。这么想着,姜言欢眸色微暗。她承认自己心里有些阴暗,竟是希望沈竹别好起来。
姜言欢被沈竹盯得走不开,自然也不能去看沈清淮,就只能在院子里多做些胭脂,消磨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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