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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内栽种的梧桐树高大笔直枝繁叶茂,把占据这一片地遮盖的严实,只有零星的浅淡月光从细缝中透入,斑驳的洒落了些,似裹了层朦胧的薄纱。
空气中那种阴森腐朽的气息,让云衣难受的捂紧了鼻子,跟那些鬼物分开后,便开始急切的寻找隐蔽的逃脱点。
云衣随手在庭院内摘了了些腊梅连翘山茶,在确定没有东西跟着,便往这片栽种着梧桐的灌木丛跑。
上次看望完师兄从这边走过,知道有条通往医院的小路,她只希望自己运气好,在没被发现前跑掉。
身上长裙的薄纱下摆是漂亮的波浪形状,蓬松又漂亮,但很不利于跑路。云衣没办法,气喘吁吁的跑了段,只能狠下心撕扯掉。
人在恐惧的时候,总会爆发出平时没有的力气,云衣干净利落的把蓬松的裙摆全部扯落。
光滑雪白的大腿露了出来,在黑暗中散发出如玉般莹白的光泽。云衣觉得有点冷,但跑起来快了很多,心里到底松了口气。
不知是否被这片梧桐遮住了阳光的缘故,灌木丛中的草普遍不高,混杂着长倒刺喜阴的鬼针草。
脚上穿的拖鞋薄,云衣走在泥泞的路面上被刮了好几次,火辣辣的疼让她越发清醒,自己只要过来这片灌木丛就成功了。
“姐姐,你要去哪里。”
眼看就要成功了,云衣杏眼底涌起了希望,娇媚的眉梢扬起,耳边却冷不丁传来小女孩尖细的声音。
那带着嘲讽语调的声音很冷,直直冷到云衣的心底去。
“姐姐你采的花草不多,可是会容易输掉的哦。”
跪坐在草丛中,云衣捧着自己采摘的这几朵花,神色木愣。
“输掉的话,姐姐就跟上次那个姐姐一样留下来陪我们。”
云衣没有接话似乎一点都没影响他们的心情,可爱的小脸上满是笑意。坐在云衣对面,一身鹅黄色襦裙的小女孩眨了下眼睛,软软的说道。
“好了,不要啰嗦我们开始,我先跟小姐姐对,嬛嬛有火刺木。”
小手拿出一段灰黑色的木枝放在中央,叫嬛嬛的小女孩对着云衣歪了下头,眼里满满的渴望。
跟这个小姐姐呆着让人感觉好舒服,嬛嬛要把小姐姐带到棺材里一起睡觉觉,谁也不能跟嬛嬛抢。
“我有鬼针草。”
手指紧紧的拧住这段长倒刺的浅碧色藤条,肌肤上的刺痛让云衣明白自己处境的危险,她不想这么放弃,她不想死。
师兄,她还要去见师兄,好不容易跟师兄在一起了,就这么死掉她怎么甘心。
天色阴暗,没有路灯的干硬水泥路上一个挺拔的人影在黑暗中慢慢走着,平时总是一丝不苟的黑发凌乱的从额前垂落,遮住了男子漆黑的眼眸,只露出白皙的下巴。
乌云散去,悬挂在枝叶上的月光露了出来,男子不走了,抬头看着那轮圆月,薄薄的唇瓣微抿。
“你输了姐姐,留下来陪嬛嬛。”
手里捧的花草无力散落在地,云衣惊恐的拽着裙子一步步往后挪,她看着那几个鬼物慢慢的向她围过来,那一张张原本可爱红润的小脸渐渐变的惨白。
皮肤开始溃败脱落露出森森的白骨,空洞洞眼眶流着鲜红的血泪,身上华丽的衣服开始变得灰暗破烂,一双双向云衣伸去的腐烂小手,不时有可怕的白色蛆虫带着粘液从里面钻出来掉落。
“不要过来,你们不要过来。”
受不了这种恐怖压抑的场景,云衣撑着身后的树干站起来拼命的跑,耳边满是小孩凄厉诡异的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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