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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动?作越来越快,身形逐渐不可见,只余下一道赤色的流光,不闪不避地?朝着人?群中冲撞。水火并生,在那澎湃的水浪中,太一烈火玄光化作炽烈的红芒,在刺啦声响中,将周身一切外?出都磨损。那些帝朝的道人?眼前一花,还未看清,便被一股强悍的烈气扯下大片的血肉。
“那人?到底是谁?”
“先前道友传讯,说她是真阳李家的人?。”
帝朝修士大惊失色,看着那抹赤光,心中生出了惧意?。不管他们多少?人?向前围逼,对方都强硬地?将攻袭撞开,所到之处,残肢断骸与血雨纷纷落下。他们根本不敢直接应对那人?的攻袭,甚至不敢在一处停留太久,不住地?将身形挪动?。
那磅礴的气息俨然是金丹巅峰,可同辈之间没?有谁有那等深厚的法力,如果没?有元婴真人?出手,怎么可能压服对方?她们这处的元婴真人?正被叛贼纠缠着,哪有闲暇看他们这边?
海上杀机冲霄,各色光华飞舞不定。李若水宛如长虹肆意?地?在一群道人?中穿梭,带起了一片腥风血雨。酣畅淋漓的大战让她的心情疏朗,潜藏的凶性也张扬起来。最前方的龙舟上已经空无一人?,李若水一巴掌拍断迎风飘扬的龙旗,持着它往前方横扫。
那追着李若水过来的金丹道人?躲避不急,被那一杆旗子打得头晕目眩。他还没?有来得及遁逃,李若水已经面带冷笑,闪身到他的跟前,一把?掐住他的脖颈,仿佛提一袋垃圾般将他拎了起来。掌中一用劲,只听见咔擦一声响,那金丹道人?的脖颈被她生生地?扭断。李若水很随意?地?将道人?往龙舟上一扔,一脚踩踏在他的胸膛,抬头冷笑道:“你们说谁‘贱种’呢?”
骂她、拦她的,都该直接超度了!
月朗星稀,海雾苍茫。
在海上真府中出结果前,厮杀不会停歇。
明珠岛附近的帝朝修士被清?了大半,斗战的时候,李若水没?顾着收那些道人?的乾坤囊,等到有几分空闲,她才?跃到空荡无人?的龙舟中搜检,管它丹玉还是法器,只要是有点用处的,都收入囊中。
余下的几座小岛处厮杀声未曾断绝,只不过李若水只跟师鱼有契约,在明珠岛守好就够了。一巴掌将那些残破的,已经失去价值的龙舟拍碎。李若水一纵身,在崖边徐徐落下。
不远处师鱼黄衫染血,在经过一场激烈的厮杀后,看起来受伤不轻。
“你那是雁过拔毛?”师鱼掩着唇,咳嗽两声,才?哑着嗓音开口。
李若水面不改色:“废物利用。”
师鱼:“……”她转眸望向海上真府,心中浮现?一抹忧虑,暗自?思忖道,不知?师尊那边怎么样了。梁道岐有风月无情宗的真人?看着,可这不意味着能成事。恩师要迈入洞天境,还得过她自?己那一关。
一夜的时间容易过,虽然时不时也有道人?来骚扰,可都在李若水、师鱼能够应对的范围内。不知?不觉间,天际已经有了一点明意。那浅灰色的云漂浮着,时不时将那一缕明意?藏住,仿佛要天地重归幽暗。可不多久,东边的云峰中就闪出一抹金影,一团红光若隐若现?。
朝日初升的彩霞在天幕留下了红痕,那道金丸也在云层中疾走,上下跳动?。红芒越来越明晰,铅云被镀上了一层金边。倏然间,红影一闪,大大方方地?从云层中跳了出来,翻涌的云海渐渐地?散去。那悬挂在天上的疏星也在红日的照耀下失去了光芒。
就在这时候,海上真府中传来一道轰隆巨响,仿若地?动?山摇。幽幽的钟磬音从真府中传出,一道法相倏然间现?出,那磅礴的气象比之日出更为壮丽多彩。向外?逸散的元炁犹如狂潮般,浩浩荡荡的,将海域搅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师鱼倏然爬起身,神色肃穆,她朝着真府的方向一拜,因为心情激动?,眼眶中也闪现?出了热泪。
李若水也跟着站起来,她抬眸凝视着那道洞天法相,没?多久就觉得刺眼。她的功行不足以?窥探洞天道人?的法相真身。她的情绪没?有师鱼充沛,可依然浮动?着几分震撼以?及向往。
修道之人?当如是啊!
要是不能走到那一步,真不如回家种番薯呢。
法相在高空盘旋两刻钟才?逐渐地?消散,让红日渐渐地?露出行迹。
真府之上,一个清隽的白发红衣道人?现?出身影,她戴着一张暗金色的半边面具,遮住落有黥印的左半边脸。她朝着半空中对峙的道人?走出,看也不用看梁道岐,t?朝着琴怜心打了个稽首,正色道:“多谢道友相助。”
琴怜心收起琴,大笑道:“都是同道,不必言谢。”她打量着应无瑰,又道,“恭喜道友成为我辈中人?了!在应对归墟天地?上,我等又有了几分胜算。”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琴怜心瞥了面色难看的梁道岐一眼,是专门讲给她听的。
应无瑰迈入洞天境,梁道岐想要铲除海上的联盟就难了。经过当年的那场劫难,帝朝毕竟只剩下两尊洞天。为了帝朝安稳,容殷不会让梁道岐跟应无瑰对抗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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