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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黑猫换命 贪心者的诅咒(第2页)

那眼神,没有丝毫获救后的感激,没有寻常猫儿的慵懒或好奇。那里面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漠然。像是隔着万丈深渊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我猛地打了个哆嗦,慌忙别开脸,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莫贪眼”……我是不是……已经贪了?接下来的日子,像是被卷入了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黑猫的腿伤在我的照料下好得很快。它几乎不出声,总是安静地待在铺子里最阴暗的角落,像一个沉默的守护灵,又像一个潜伏的幽灵。而它那双眼睛,成了我无法摆脱的梦魇,也是我无法抗拒的诱惑。

三天后,我去镇西给一户刚死了老人的主家送棺材。回来的路上,路过镇口那座年久失修的石桥。桥面狭窄,只容一辆牛车勉强通过。就在我快要走上桥头时,脚边的黑猫突然停下了脚步,它没有叫,只是猛地抬起头,那双绿眼死死盯向桥对岸的方向。

那种熟悉的、令人头皮麻的针刺感再次穿透我的眼球!视野扭曲了一瞬,清晰得令人心胆俱裂的景象覆盖了现实一辆装满了沉重粮袋的牛车,正慢悠悠地从桥那头驶来。赶车的是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而在他头顶上方,一个暗红色的、扭曲的沙漏状虚影悬浮着,里面跳动着猩红的数字oo:o3:21

更恐怖的是,那数字下方,还延伸出几道细密的、蛛网般的红线,蔓延出去,连接着牛车沉重的木轮、连接着桥面几块明显松动凸起的石板!

“停下!桥要塌!快停下!”我几乎是撕心裂肺地吼了出来,声音都变了调,同时疯了似的朝着桥对岸挥手。

桥这边的行人被我吓了一跳,桥那边的庄稼汉也愣住了,勒住了牛。他疑惑地看着我,又看看桥面。

“快退回去!石头松了!要塌!”我指着那几块松动的石板,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劈了叉。

庄稼汉将信将疑地跳下车,走到桥头,用脚试探性地跺了跺我指的那几块石板。只听“咔嚓”一声轻响,其中一块石板猛地向下倾斜了一下,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

“娘咧!”庄稼汉吓得脸都白了,连滚爬爬地跳回车上,拼命拽着缰绳,把沉重的牛车往后倒。刚退开不到一丈远,“轰隆”一声巨响!那几块松动的石板连同下面腐朽的桥桩,整个坍塌了下去!浑浊的河水瞬间吞噬了那个缺口,激起巨大的水花!

桥两头的行人和车马全都吓傻了,死一般的寂静后,爆出震天的惊呼和后怕的哭喊。

“老天爷啊!多亏了这小伙子!”

“救命恩人啊!”

“要不是他,连人带车全得栽下去!”

人们潮水般涌上来,七嘴八舌地围住我,感激涕零。那死里逃生的庄稼汉更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抱着我的腿嚎啕大哭。我被簇拥着,拍打着肩膀,承受着无数道劫后余生、充满感激的目光。

然而,我脸上挤出的笑容是僵硬的。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穿过激动的人群缝隙,去寻找那个黑色的身影。黑猫不知何时已悄然退到了人群外围,蹲在路边一块湿漉漉的石头上。雨水打湿了它油亮的皮毛,它却毫不在意。它正低着头,专注地舔舐着自己的一只前爪。动作优雅而缓慢,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从容。

它的绿眼睛,在舔爪的间隙,偶尔会抬起,越过喧闹的人群,淡淡地瞥我一眼。

那眼神,没有丝毫波澜。就像在看一出早已知道结局的、乏味的皮影戏。

巨大的荣耀和感激包裹着我,可那眼神带来的冰冷,却像一根无形的毒刺,深深扎进了我的心底。每一次“救人”,每一次收获赞誉和钱财,那只黑猫冰冷的注视,就像无声的嘲讽,将我得到的温暖瞬间冻结。

镇上的人看我的眼神彻底变了。不再是那个守着棺材铺、一身刨花味、沉默寡言的穷学徒陈三。他们叫我“陈半仙”,说我有未卜先知、趋吉避凶的神通。连棺材铺的生意都莫名好了起来——仿佛靠近我,就能沾染上几分“福气”,避开那无常的死神。

沈老爷更是待我如上宾,特意在府里设宴,说是要好好感谢他的救命恩人。赴宴那天,我特意穿上了用他赏的银元买的新长衫,料子挺括,颜色光鲜,走在街上都觉得脚下飘。沈府雕梁画栋,仆从如云,酒席上的菜肴更是我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丰盛。沈老爷红光满面,不断举杯向我敬酒,席间宾客也纷纷附和,赞誉之词不绝于耳。

“陈老弟年轻有为,慧眼独具啊!”

“往后咱们清水镇,可全仰仗陈半仙您照拂了!”

“来来来,敬陈半仙一杯!”

觥筹交错,笑语喧哗。我坐在主客的位置上,杯中是琥珀色的琼浆,面前是珍馐美味,耳中是奉承追捧。一种从未有过的、熏熏然的暖意和膨胀感充斥着我。是啊,是我救了沈老爷,是我喊住了那辆牛车!我陈三,再也不是那个缩在棺材铺角落、连饭都吃不饱的可怜虫了!这一切,都是我应得的!那只猫……那诡异的眼睛……不过是我时来运转的工具罢了!

酒意上涌,我有些飘飘然,端着酒杯起身,准备回敬沈老爷。脚步略显虚浮地绕过铺着锦缎的圆桌。就在我经过厅堂角落那面巨大的、擦拭得光可鉴人的铜镜时,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镜面。

镜子里映出我穿着新长衫的身影,红光满面,意气风。还有我肩膀上蹲着的那团黑影——是那只黑猫。它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跟来了沈府,此刻正稳稳地蹲坐在我的肩头。它没有看满桌的珍馐,也没有看喧闹的宾客。它的头微微低着,那双绿得妖异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死死地,透过光滑的镜面,盯着我的脸——或者说,是我头顶上方的虚空!

一股冰冷的电流瞬间从脚底板窜遍全身,将所有的酒意和熏然暖意击得粉碎!我的血液仿佛在刹那间凝固了!

镜中,我的影像上方,清晰地悬浮着一个东西——那东西由暗红色的、粘稠如血浆般的烟雾构成,剧烈地扭曲、翻腾,像一个被无形之手疯狂搅动的漩涡。漩涡中心,没有沙漏的形状,没有蜡烛的轮廓,只有一串冰冷到骨髓里、猩红到刺眼的数字,在疯狂地跳动、闪烁o2:23:59……o2:23:58……o2:23:57……

时间!是我的时间!是我陈三的命!只剩不到三天!“哐当!”手中的酒杯脱手坠落,砸在光洁的青砖地面上,摔得粉碎!琥珀色的酒液溅开,像一滩污秽的血。

喧闹的宴席骤然安静下来。所有的笑声、碰杯声、交谈声都戛然而止。几十道惊愕、疑惑、探寻的目光,如同冰冷的探针,齐刷刷地钉在我惨白如纸、写满极致恐惧的脸上。

“陈老弟?陈老弟!你怎么了?”沈老爷关切的声音仿佛隔着千山万水传来。我什么都听不见了。耳朵里只剩下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巨响,咚咚咚!震得我眼前黑。我死死地盯着镜子里那个悬在我头顶、疯狂倒数的猩红数字,还有蹲在我肩上、那双同样映着那串数字的、冰冷无情的绿色猫瞳!

那猫……它在看!它一直能看见!它看着别人的,也看着我的!

为什么?凭什么!极致的恐惧像无数只冰冷的手,死死扼住了我的喉咙,又猛地在我胸腔里炸开!一股混杂着绝望、愤怒和被欺骗的狂怒直冲头顶!我猛地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像一头濒死的野兽,双手疯狂地抓向自己的肩膀,抓向那只该死的黑猫!

“滚开!滚!你给我滚开!”指尖触到了冰冷滑腻的皮毛,那触感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黑猫被我突如其来的疯狂惊动,它没有像寻常猫儿那样炸毛尖叫,只是异常灵活轻盈地一扭身,从我肩上跳开,无声地落在几步开外的青砖地上。

它稳稳地蹲坐着,仰起小小的头颅,那双绿得妖异的眼睛,隔着摔碎的酒杯和满地狼藉的酒液,隔着满堂死寂和无数惊骇的目光,再次,牢牢地锁定了我。

那眼神里,第一次,清晰地流露出一种情绪。不是恐惧,不是愤怒。是……怜悯?是……嘲弄?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洞悉一切的……冷漠!

“喵……”一声极其轻微的猫叫,打破了死寂。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直接刺进了我的耳膜,钻进了我的脑海深处!

紧接着,一个声音,一个绝非猫能出的、冰冷、沙哑、带着一种非人空洞感的男声,直接在我混乱一片的脑子里响起,清晰得如同贴着我的颅骨在低语“你以为……你救的是人命?”

这声音像一把冰刀,瞬间劈开了我所有的侥幸和自欺!“那些倒计时……”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粘腻感,继续在我脑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毒蛇的涎水滴落,“都是被我偷来……续在你命上的。”

我踉跄着后退,脊背重重撞在冰冷的墙壁上,滑坐在地。破碎的酒杯瓷片扎破了手掌,鲜血混着地上的酒液蜿蜒流下,我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只剩下那双悬浮在我头顶的、不断跳动的猩红数字,和那双冰冷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亮的绿色猫瞳。

宾客们的惊呼,沈老爷焦急的呼喊,仆人手忙脚乱的脚步声……一切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像是隔着一层厚重的水幕。只有那猫,和它直接灌入我脑中的声音,无比清晰,无比真实,带着摧毁一切的重量。

“现在……”那沙哑空洞的男声停顿了一下,带着一种残酷的、宣判般的终结意味,“轮到你……”,它蹲坐在那里,小小的黑色身躯在灯火通明、富丽堂皇的厅堂里,像一个突兀的、通往深渊的入口。

“……替我去捡下一个人了。”

“啊——!!!”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嚎终于冲破了我痉挛的喉咙,在死寂的厅堂里炸开!我用沾满鲜血和酒液的手死死抱住头颅,指甲深陷进根,仿佛要将那可怕的声音和景象从脑子里抠出来!

“鬼!有鬼!猫妖!它是妖孽!”我语无伦次地嘶喊着,身体像筛糠一样剧烈颤抖,蜷缩在冰冷的墙角,眼睛惊恐地瞪视着前方那只蹲坐的黑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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