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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枯槁的手臂猛地一挣,带动着锈蚀的铁链出一阵刺耳的“哗啦”声,在幽蓝死寂的洞穴中回荡,如同恶鬼的尖啸。那动作牵动了她早已僵死的关节,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她的头抬得更高了些,那双被淤泥般黑暗填满的眼窝死死对着我,两点幽光如同淬毒的针。
“我…才是第一个!”那刮擦脑髓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撕裂灵魂的凄厉,“秀娥!我叫…秀娥!一百…一百二十年前…被他们…骗着穿上这身红…扔进了这口…枯井!”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腐烂的肺腑里硬生生挤压出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活埋!和你一样…被活埋!”
我如遭雷击,浑身冰冷,连骨髓都似乎冻僵了。秀娥…一百二十年前…第一个祭品?那所谓的井娘传说…从她开始?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他们…怕!”秀娥的声音陡然压低了,却比刚才的凄厉更添十分阴毒,像毒蛇吐信,丝丝缕缕钻进我的脑子,“怕我…变成厉鬼…回来索命!怕这滔天的血债…有报应的一天!”她枯槁的手指痉挛般抠抓着身下冰冷的岩石,出令人头皮麻的刮擦声,“所以…他们编了…井娘吃人的鬼话!骗了一代又一代人…骗得你们这些傻姑娘…心甘情愿…穿着红嫁衣…来填我的坟!”
她的身体因极致的怨毒而剧烈颤抖起来,锁链哗啦作响,如同垂死野兽的哀鸣“他们…用你们这些活生生的…血肉…阳气…来填这口井!一层又一层…压着我…用你们的命…你们的魂…死死压着我!不让我…爬出去!”
“一百二十年!”她猛地昂起头,枯草般的长向后滑落,露出那张完全被怨毒扭曲的青灰色脸孔,对着看不见的洞顶出无声的、却足以撕裂灵魂的尖啸,“整整一百二十年!我听着上面…十年一次的…锣鼓喧天!听着他们…把一个个像你一样的姑娘…像埋牲口一样…埋下来!听着她们…在棺材里…哭嚎…挣扎…直到…断气!”
那凄厉的控诉如同无形的冰锥,狠狠刺穿我的耳膜,扎进我的心脏。十年一次…活埋…填坟…镇压?不是为了祈福?不是为了风调雨顺?巨大的荒谬感和被彻底欺骗的愤怒瞬间冲垮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几乎要焚毁理智的恨意!爹娘的眼泪,村民麻木的脸,村长宣读名字时的“庄重”,还有我身上这件刺目的红嫁衣…这一切的一切,原来都是一场持续了百年的、以少女生命为祭品的血腥骗局!都是为了镇压这口井底最初的冤魂!为了掩盖他们祖先犯下的滔天罪恶!
“我…恨!”秀娥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无比,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我的大脑,她的整个身体都因极致的恨意而剧烈地痉挛、抽搐,“我恨透了这口井!恨透了这身红皮!恨透了上面…每一个敲锣打鼓…每一个递过铁锹…每一个袖手旁观…每一个…用我们的命…换他们十年安稳的…畜牲!”
那两点幽冷的瞳孔光芒暴涨,如同两团来自地狱的鬼火,死死锁定了我。一股难以抗拒的、冰冷彻骨的意念,如同无数条滑腻冰冷的毒蛇,猛地缠绕住我的意识,强行挤开我的抗拒,蛮横地灌注进来“你…想活吗?”那声音不再是询问,而是不容置疑的宣告。
我的意识在冰冷的侵袭中徒劳挣扎,如同溺水者抓不住浮木。活?我当然想活!但被这股来自深渊的怨念占据身体…那还是“我”吗?恐惧和求生的本能疯狂撕扯着我。
“由不得你!”秀娥的怨念带着绝对的冰冷和残酷,瞬间击溃了我最后的防线。我的抵抗如同阳光下的薄冰,寸寸碎裂、消融。身体的控制权在飞流失,像退潮的海水,只留下一个惊恐万状的旁观者,被困在躯壳深处。
“把你的身体…借给我…”那刮擦脑髓的声音带着一种残忍的、即将复仇的狂喜,“我…被压得太久…太久了…爬不动…”
“借你的腿…走出去…”
“借你的手…去讨债…”
“借你的嘴…去告诉上面那些…披着人皮的…恶鬼…”一股冰冷到极致的洪流,带着百年的怨毒与绝望,如同决堤的冥河之水,瞬间冲垮了我意识最后一道堤坝,蛮横地灌满了我的四肢百骸。我的视野猛地一暗,仿佛沉入了冰冷粘稠的深海。身体不再属于我。我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脚在动,却完全无法理解、无法控制那动作的意图。我能“听到”外界的声音,却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浑浊的玻璃。
“我”从冰冷的泥水里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带着一种关节长久未活动的滞涩感,却异常稳定。沾满污泥的手,抬了起来,带着一种近乎漠然的姿态,抹去脸上的泥水。指尖触碰到皮肤的感觉,冰冷而陌生。
“我”抬起头,望向那个被破烂棺材堵住、还在不断落下泥土的井口。那两点属于秀娥的、幽冷如冰的眸光,穿透了我眼睛的窗口,死死钉在井口那方狭窄的天空上。一股混合着滔天恨意和冰冷快感的意念,如同淬毒的冰棱,刺穿我仅存的意识
“一百二十年…该…上去了。”
“我”开始攀爬。动作起初笨拙,像一具刚刚复苏的木偶,手脚在湿滑冰冷的井壁上寻找着微小的凸起和早已嵌入井壁、锈迹斑斑的、属于前代祭品的棺材残骸作为支点。粗糙的石壁和腐朽的木茬刮擦着“我”的手臂和小腿,留下道道血痕,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只有一种冰冷的麻木。每一次向上挪动,“我”的身体都在微微颤抖,仿佛这具躯壳难以承载井底百年怨灵那过于沉重的恨意。
越往上,那从井口透下的、属于黄昏的微弱天光就越清晰。同时,也清晰地听到了上面传来的声音——不再是填土的“哗啦”声,而是鼎沸的人声!是唢呐重新吹起的、刺耳的喜庆调子!是锣鼓喧天的喧嚣!还有村民混杂着庆幸、解脱甚至…一丝狂热的高喊
“成了!祭典成了!”
“井娘收了祭品,收了!”
“往后十年,风调雨顺!太平喽!”
这些声音,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我”体内那团冰冷的怨毒之火上!祭典成了?风调雨顺?太平?用我的命,用秀娥的命,用一百二十年来不知多少少女的命换来的“太平”?一股冰冷到极致、足以冻结血液的杀意,如同风暴般在“我”的胸腔里凝聚、翻腾。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黑暗井壁中,极其缓慢地向上拉扯,勾出一个绝非属于穗儿的、毫无温度的、森然的弧度。
近了!更近了!井口边缘粗糙的石头轮廓已经清晰可见。黄昏最后的余晖,带着一种虚假的温暖色泽,斜斜地投射下来,照亮了井口边缘几张向下张望的、带着讨好谄媚笑容的脸——是村长和几个族老。
“看!快看!”有人眼尖,失声惊呼起来,声音因极度的惊骇和难以置信而扭曲变调。
井口瞬间陷入一片死寂。所有的锣鼓声、唢呐声、欢呼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掐断。无数双眼睛,带着惊恐、茫然、如同见了活鬼般的神情,齐刷刷地聚焦在井口。
一只沾满湿滑泥泞的手,猛地探出井沿,死死抠住了边缘一块凸起的石头!指甲缝里全是黑泥。紧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一个湿漉漉的、穿着破烂红嫁衣的身影,以一种极其缓慢、带着非人般僵硬和沉重感的姿态,从枯井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一点一点地…爬了上来!
夕阳的血色余晖,惨淡地涂抹在这个从地狱归来的身影上。湿透的破烂红嫁衣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女单薄的身形,却散出一种令人骨髓冻结的森然气息。头像浸透了墨汁的水草,湿漉漉地贴在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颊和脖颈上。泥水顺着梢、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井口干燥的黄土上,洇开一小片一小片深色的、不祥的印记。
“我”站直了身体。动作有些摇晃,仿佛还不习惯这具躯壳的重心。然后,“我”缓缓地抬起头。
人群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死水,短暂的死寂后爆出海啸般的惊恐尖叫!离得最近的几个后生,连滚带爬地向后跌去,撞翻了香案,打碎了祭品,一片狼藉。女人们死死捂住自己的嘴,眼珠几乎要瞪出眼眶,喉咙里出嗬嗬的抽气声。孩子们被吓得哇哇大哭。
“鬼…鬼啊!”
“井娘!是井娘爬出来了!”
“祭品…祭品活了!”
恐惧如同瘟疫,瞬间席卷了井边每一个角落。有人瘫软在地,有人转身想跑,却被后面涌上来想看究竟的人堵住,乱作一团。
唯有村长,那个须皆白、平日里最是威严稳重的老人,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死灰。他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我”的脸,尤其是“我”嘴角那抹越来越清晰、冰冷到没有一丝人类温度的诡异笑容。他像是瞬间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全靠旁边同样面无人色的族老搀扶才没有倒下。他的嘴唇剧烈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有喉结在松弛的皮肤下疯狂地上下滚动。
“我”的目光,如同两道冰冷的探针,缓缓扫过眼前这群惊骇欲绝、丑态百出的村民。那些麻木的、曾经看着我被拖走的眼神,那些在祭典上敲锣打鼓的帮凶,那些袖手旁观的看客……每一个面孔,此刻都被“我”体内那百年的怨毒牢牢锁定。
最终,“我”的目光落在了被族老搀扶着、抖如筛糠的村长脸上。那抹冰冷的笑容在“我”脸上彻底绽开,如同深冬冰面上绽开的裂痕。
“我”开口了。出的声音,不再是我熟悉的穗儿那清亮的嗓音,而是一种极其怪异的腔调。嘶哑、低沉,像是两块生锈的铁片在相互刮擦,带着浓重的水汽和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极其古老生硬的咬字。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冰窖深处捞出来,砸在死寂的空气中“祭典…”那锈铁般的声音顿了一下,似乎在品味着这个词蕴含的巨大讽刺,“确实…成了。”
死寂。连孩童的抽噎都吓停了。只有晚风穿过枯枝,出呜呜的悲鸣。
“我”抬起一只沾满井底黑泥的手,动作僵硬地指向面无人色的老村长。那两点透过“我”的眼眸映射出来的、属于秀娥的幽冷眸光,如同淬了剧毒的匕,精准地刺穿了他最后的伪装。
“现在…”那带着百年水锈气息的声音,如同宣告最终审判的丧钟,一字一句,清晰地敲打在每一个人的心脏上“轮到你们…当祭品了。”
话音落下的刹那,一种无形却沉重如山的冰冷死寂骤然降临,死死扼住了所有人的咽喉。村长那张布满沟壑的老脸,瞬间从死灰变成了彻底的空洞,他像被抽掉了脊梁骨的破麻袋,连旁边族老的搀扶都支撑不住,整个人软软地向下瘫滑,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珠还死死凸瞪着,倒映着井边那个湿漉漉的、散着非人气息的红色身影。
“妖…妖孽!”一个离得稍远的壮汉,大概是村长的本家侄子,在极致的恐惧中迸出一声色厉内荏的嘶吼,不知从哪里抄起了一把用来掘土的铁锹,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起,像是要给自己壮胆,“装神弄鬼!老子劈了你!”他怪叫着,踉跄着朝“我”冲过来,沉重的铁锹带着风声,朝着“我”的头顶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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