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我的酱肉做得越来越好,镇上的人都说“彭酱肉”的手艺没断,彭有福的徒弟接上了。我听了心里头又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师父的手艺没丢,难过的是——这手艺到底算不算师父的,我自己也说不清了。
第二年开春,镇上出了件事。
白水镇的保长李德贵的儿子李大有,失踪了。
李大有这个人,三十出头,好吃懒做,成天在镇上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事没少干。李德贵管不了他,也就由着他去了。那天晚上,李大有跟几个狐朋狗友在镇口的酒馆里喝到半夜,散场之后一个人往回走。从酒馆到李家,不过一里路,一条直道,闭着眼都能走回去。可李大有这一走,就再也没到过家。
第二天早上,李德贵沿着路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找到。没有血迹,没有打斗的痕迹,连个脚印都没有。李大有就这么凭空消失了。
镇上的人议论纷纷,有的说是遭了匪,有的说是掉进了河里,还有的说是欠了赌债跑了。李德贵报了官,乡公所来了两个人,看了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登记了个“失踪”,就走了。
我听了这件事,也没太往心里去。李大有那种人,得罪的人多了去了,谁知道是哪路仇家寻上门来了。
可是过了不到半个月,第二个人又不见了。
这回丢的是镇东头卖豆腐的王寡妇的女儿,叫王巧儿。十七岁的一个姑娘,生得白白净净的,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帮她娘磨豆腐,推着小车在镇上叫卖。那天傍晚,她去河边洗衣服,一去不返。她娘等到天黑,找到河边,只看见洗衣的棒槌漂在水面上,衣服散了一地,人却不见了。
这一回,镇上的人慌了。两个大活人,半个月之内,先后失踪,这绝不是偶然。
李德贵坐不住了,亲自跑到县上去报案。县上派了三个警察来,在镇上转了两天,问了无数人,最后得出结论李大有可能是被人害了,王巧儿可能是失足落水被冲走了。两件事没有关联,纯属巧合。
这结论糊弄鬼呢。可那三个警察收了李德贵的好处,拍拍屁股就走了,谁也没法说什么。
从那以后,镇上的人开始人心惶惶。天没黑就关门闭户,路上行人绝迹,连狗都不敢在夜里叫了。我的铺子生意也冷清了不少,没人敢在晚上出来买肉了。
可我那口缸,却越来越不对劲了。
先是味道变了。不是变坏了,是变好了——好得不正常。以前我做的酱肉,虽然也好吃,但那种好吃是有分寸的,是人的舌头能理解的好吃。可现在,酱缸里出来的肉,好吃到了一种让人害怕的地步。有个老主顾买了半斤酱肉回去,当天晚上又跑回来,拍着我的门板喊“沈寿福!沈寿福!你这肉里放了什么?我老婆吃了一片,哭了整整一个时辰!问她为什么哭,她说她想起了她妈,可她妈早就死了二十年了!一片肉能让人想起死了二十年的妈,你这肉里到底放了什么!”
我说不出放了什么。方子没变,香料没变,火候没变,什么都和以前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
我翻缸的时候,耙子碰到缸底,那种软绵绵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不是偶尔一次,是每一次。每一次翻缸,耙子杵到底部的时候,都能感觉到一个软乎乎的东西。而且那个东西在长大。最开始只有巴掌大,后来变得像个小孩子的脑袋,再后来,变得像一整个西瓜那么大。它就蜷在缸底的正中央,被厚厚的酱裹着,每次耙子碰到它,它都会动一下——不是被碰到的条件反射,是故意地、有目的地动一下,像是在回应我。
我害怕了。
可我停不下来。铺子要开,酱肉要卖,这口缸就像一座磨盘,推上了就得一直推下去,你不能停。停了,酱就坏了,酱坏了,铺子就倒了,铺子倒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只有这口缸。
有一天夜里,我实在忍不住了。我关上门,把油灯点得亮亮的,拿了一个干净的木盆,把缸里的酱一勺一勺地舀出来。我要看看缸底到底有什么。
我舀了大概半个时辰,酱面一点点地降下去。降到差不多还剩三分之一的时候,我看见——
酱里头,有一只手。
不是断手,是一只完整的手,从手腕处连着什么,埋在更深处的酱里。那只手泡在酱里不知道多久了,皮肉被酱汁腌得紫黑紫黑的,指甲缝里塞满了酱渣,可那只手的形状还是清清楚楚的——五根手指,微微蜷曲着,像在抓着什么。无名指上套着一个银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字。
我把油灯凑近了看,那个字是——“巧”。
王巧儿。
我手里的木勺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酱汁溅了我一裤腿。我往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撞在灶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可我顾不上疼,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只手,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这时,那只手动了一下。
五根手指慢慢地张开,又慢慢地合拢,像是在握一个什么东西。然后,从更深处的酱里,冒上来一串气泡。气泡在酱面上炸开,散出一股异样的气味——不是酱的咸香,是甜的,甜得腻,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很久之后,在糖水里泡着,泡出来的那种甜。
我趴在灶台边上吐了。
吐完之后,我抹了抹嘴,抄起一根擀面杖,颤颤巍巍地走回缸边。我要把那只手捞出来,我要看看酱缸里到底埋着什么,我要——
我还没走到缸边,缸里又有了动静。
这回不是手在动。是整口缸在动。那口三尺高、两尺粗的大瓦缸,稳稳当当地坐在墙角的木架子上,此刻竟然开始摇晃起来。不是地震,不是架子不稳,是缸自己在晃。它像一头被吵醒的野兽,不耐烦地扭动着身体,缸里的酱跟着晃荡,酱汁从缸沿溢出来,淌了一地。
我听见一个声音。
不是从缸里传出来的,是从缸里——传到我的脑子里——直接响起来的。没有经过耳朵,没有经过空气,就那么直接地、生硬地塞进了我的脑袋里。
那个声音说“还不到时候。”
我丢下擀面杖,夺门而出,在夜风里跑了整整两条街,一直跑到镇外的土地庙跟前,才停下来。我扶着庙门口的旗杆,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气,冷汗把里衣都湿透了,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我抬起头,看着土地庙黑洞洞的门口。二十年前,我就是被放在这个门槛上的。师父从这里把我捡回去,养大,教我做酱肉,然后把那口缸传给了我。
师父啊师父,你到底把什么东西,传给我了?
我在土地庙门口坐了一夜。天亮的时候,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要去找彭家的根。师父虽然不肯说那口缸的来历,但他活着的时候,偶尔会提起他老家在川北的苍溪县,他爷爷那一辈才搬到白水镇来的。我要去苍溪,去找彭家的老亲戚,去问清楚这口缸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把铺子托给隔壁卖面的孙大姐照看,收拾了几件衣裳,揣上那张黄表纸方子,第二天一早就上路了。
苍溪县在嘉陵江边上,从白水镇过去,要翻一座大山,走两天一夜。我紧赶慢赶,第二天傍晚总算到了。按照师父生前说的线索,我在县城东街找到了一户姓彭的人家,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汉,论起来是师父的远房堂兄。
彭老汉听说我是彭有福的徒弟,倒是很热情,杀了一只鸡,打了一壶酒,招待我吃了一顿饭。酒过三巡,我试探着提起了那口缸。
彭老汉的筷子停在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地收回去,像一块布被慢慢地抽走了颜色。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np古代权谋男主全是疯子强制爱虐男男全处权谋文,没有金手指,分为上下卷,上卷为成长期,下卷为女主挑选主公辅佐,最后统一天下,所处背景类似春秋战国时期,但全是私设,请勿带入真实历史,全是私设虚构的。作者精神状态堪忧,所以写的会很颠,男主都很疯,有的会装,有的装都不装。女主训狗达人,不虐女,只虐男。不接受文笔指导,写文主打放松,但是可以讨论,作者非常愿意交流文章写文的初衷是找不到好看的有剧情的黑暗强制爱np文了,只能来自产粮。剧情较多,肉穿插,有肉的章节都会有标注的。最后的最后感谢支持可以骂男主不要骂作者,比心3...
世界上应该没有母亲会杀害自己的孩子吧?或许有也说不定。这段话是一个阴郁少年的日记。他被父亲抛弃,被患有精神疾病的母亲打断了双腿,用铁链栓在家中姐姐,如果你看到的话,千万不要留在这里,否则会像我一样被杀掉的。快逃!立刻!我知道我要死了,姐姐一定要活下去!这段话是一个七岁小女孩的求救信。你们听说过苏丽案吗?她的嘴被养父母缝了起来,变成了一个丑陋的洋娃娃不是‘永别’,是‘再见’。我在乎的人一个个消失,我慢慢失去了存在的必要。即使後面又找到了想要守护的人,也无非是不想承认自己懦弱无能的借口罢了。这段话是一个高中女生临死前的检讨。她是校园欺凌的献祭品,她用生命塑造了一道向阳的光对不起啊,是我太坏。千万别染上我的血,它太恶心了,你不值得被这样肮脏的东西玷污。这段话是一个森林怪人在夕阳下的告白。...
穿越重生清穿之贵妃佟佳氏作者白开水灯完结 本书简介佟佳禾穿越到清朝成了康熙的佟贵妃。 青梅竹马的表哥是康熙,养子是日後继承大统的四阿哥胤禛,母家素来有佟半朝之称,家里的亲戚随便拿出来一个都是当朝显贵。 有钱有权的同时无痛得到一个最出息的崽,这配置直接让佟佳禾的人生少走二十年弯路。只要好...
(正文完结,番外施工完毕)双男主1v1双洁苏甜年上我是只猫妖,化形刚稳就被赶下山,饿晕了被人捡走。那人类後来变成了我的伴侣。妖有妖的本性,我喜欢放出自己的尾巴耳朵,在人类面前却需要忍耐。于是我找了个借口和他分手。分手後的某天下午,是我之前总借口出差,偷偷在家里变成原形的时间。他偷偷跑进我家,把恢复成原型的我抓走。等我醒来,已经到了陌生的宠物医院。他神色晦暗不明,手里握着手机,上面一直播着一个电话。怎麽不接不接我就把它绝育了。我!撸猫文,比较日常,前期节奏是会慢。(文案第一人称,正文第三人称,小甜饼,来吃糖。主角是鸳鸯眼白猫,是猫妖~)...
紫狂自称「天生嗜血,下笔成狂」据说,2oo3年的夏天,紫狂带着这部惊尘溅血出在h文界横空出世时,带来的震撼不亚于朱颜血紫玫。看似仓促的结尾其实另有深意最后的赢家只有真正冷血的人才能登上胜利的宝座主角和反派的性格和行为虽然截然相反但都并非绝对的无情无义之人他们都还称得上还是人因为他们都还有底线和原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