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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把牌接过来,看了半天,问三叔公“咱俩谁吞?”
三叔公说他来,爷爷没让。爷爷说他的命硬,年轻时候算过命,说能活到九十九,这副牌要是真能克死人,也得先把他这八十二年的阳寿克完了再说。说完就把那张黑桃a团了团,塞进嘴里,就着凉水咽了下去。
三叔公说到这里,眼泪又下来了,拉着爷爷的手说“哥,是我对不起你,当初是我撺掇大家玩的牌,要不是我……”
爷爷摆摆手打断他,说“说这些没用了。那局牌到现在都过去十年了,我吞了牌之后确实消停了,这十年里那声音再没来过。可是这几天,我又听见甩牌声了。”
我一听这话,后背的汗毛全竖了起来。爷爷说那甩牌声是从他自己肚子里传出来的,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贴着他的肚皮听,能清清楚楚地听见牌在肚子里哗啦哗啦响,像是在洗牌,又像是在牌。他开始觉得肚子胀,吃东西也不消化,有时候摸着自己的肚皮,能摸到肚皮底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来回地滚。
三叔公说“那牌在肚子里长了十年,怕是已经长成了。”
爷爷点点头,解开衣裳让我看他的肚子。我看见他肚脐眼四周的皮肤底下,有一片黑乎乎的东西,隐隐约约能看出是个黑桃的形状。最吓人的是那个黑桃的尖尖正对着他的肚脐眼,像是要从里头钻出来。
“秋生,”爷爷把衣裳系上,看着我说,“我跟你说这些,是怕我万一哪天走了,这些话没人告诉你。这世上有些东西不是鬼怪作祟,是人自个儿把自个儿给逼死的。李拐子他们三个的死法合在一起看,就是一副牌局里的规矩——黑桃三,三刀毙命;黑桃五,五马分尸;黑桃九,九根竹签钉手。这些不是黑猫报的仇,是他们心里头埋着的孽,被这张牌给勾出来了。”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天夜里爷爷让我在他屋里睡,说怕那甩牌声再来的时候他一个人应付不了。我躺在爷爷脚头的板床上,一宿没合眼,竖着耳朵听他的肚子。到了后半夜,果真听见了声音,不是哗啦哗啦的洗牌声,而是一个人在说话,声音很小很小,像是从很深很深的地底下传上来的。那个声音说“再玩一局,就一局。”
爷爷好像也听见了,他翻了个身,压住了右边的耳朵,嘴里含混不清地说了一句“不玩了,不玩了。”
从那以后,爷爷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他不让我跟别人说这事,连三叔公来他也不让进门了,一个人在屋里待着,天天抱着那个木匣子,把里头剩下的五十三张牌翻来覆去地看。我偷偷看过一回,他有时候对着牌哭,有时候对着牌笑,有时候对着牌说话,说的都是些我听不懂的话,什么“我欠你的还了”什么“该我了该我了”。
那年立秋后的第三天,爷爷把我叫到床前,把那个木匣子递给我。我接过木匣子,觉得沉甸甸的,比平时重了很多。爷爷说他把肚子里那张黑桃a吐出来了,就在今天早上。他说这话的时候脸色蜡黄,嘴唇干裂,整个人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但精神倒是比前些天好了很多。我知道这叫回光返照,因为爷爷以前跟人说过,人要死的时候会突然精神好一阵,那是在跟阳间告别。
“秋生,这副牌你收好了,等我死了,把它和我埋在一起。”爷爷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记住,千万千万别打开看,别数牌,别摸牌背面那些眼睛。你就当我给你留了一笔债,你替我还了就行。”
我哭着点头,把木匣子抱在怀里。
爷爷又说“还有一件事,等我死了,你去找你三叔公,让他给你说一副对联的上半截,下半截在我箱子里那个红信封里。你看了就知道该怎么办。”
我想问清楚,爷爷已经闭上眼了。他的手慢慢地从我手心里滑下去,滑下去,最后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放在身体两侧,脸上带着一丝笑纹,像是终于不用再听肚子里的哗啦声了。
爷爷下葬那天,我把木匣子放在他棺材里,就在他左手边。三叔公主持的丧事,他什么都没问,我也什么都没说。等到棺材板钉上的那一刻,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来——爷爷说他早上把黑桃a吐出来了,可我翻遍了他床底下、枕头底下、被窝里,哪都没有那张牌。那张牌去了哪里,我一辈子都没想明白。
安葬完爷爷,我去找三叔公要那副对联的上半截。三叔公看了我半天,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纸,上头写着五个字“阎王开牌局。”
我从爷爷箱子里翻出那个红信封,里头也是一张黄纸,写着下半截“小鬼摸红桃。”
三叔公把这十个字连在一起念了一遍,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眼泪直流,笑着笑着就哭出了声。他说“你爷爷这辈子替天行道,治过马蜂蜇、改过生死簿、吞过黑桃牌,到头来跟阎王爷开了一辈子的局,最后一手牌摸的还是个红桃。值了,值了。”
我没听懂,但我记住了。
后来我长大成人,学了木匠手艺,娶了媳妇生了娃,日子过得平平常常。只是每年的七月十五,我都会梦见那副黑桃牌,梦见牌背面的那些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我,像是在问我要不要来一局。每次我都在梦里说“不玩了,不玩了。”
可就在去年的七月十五,我做了一个不一样的梦。梦里爷爷穿着他那件灰布长衫,坐在一张八仙桌前,他面前摆着那副黑桃牌,牌面朝上,整整齐齐码了五摞。爷爷冲我招手,满脸都是笑“秋生,来,三缺一,你顶上。”
我刚要说不玩,低头一看我自个儿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抓了一把牌。我硬着头皮翻开第一张,是张红桃a;翻开第二张,是张方块a;翻开第三张,我愣住了。
那是一张黑桃a,牌面上画着的,是我爷爷的脸。
他冲我笑了一下,嘴角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然后慢慢地说了一句话“秋生,你上当了,这副牌从来不是五个人玩的,是六个人。”
我从梦里惊醒了,一身冷汗。扭头去摸枕头底下,摸到了一样东西,硬硬的,方方的,带着体温。
我慢慢抽出来一看——
是一张扑克牌。
黑桃a。
正面没有黑桃,只有一个笑。笑谁的,不知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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