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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要进第三层,就得先变成一个真正的死人。”
我学活死人戏学了二十天,到那一刻才真正明白了一件事我学的不是戏法,我学的是怎么去死。然后,在死了之后,怎么再活过来。
第二天夜里,老阴给我吃了一颗药丸,让我躺进了那口躺了二十天的棺材里。棺材盖合上之前,他把那块碧绿的玉佩塞进了我手里,说了一句话
“三天。你只有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你必须从墓里出来,回到这口棺材里。三天一过,如果你还回不来,你就真的死了。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会添上你的名字,谁也改不了。”
棺材盖合上了。钉子钉了进去。我听见外面响起了唢呐声和白事号子,有人在哭,哭得假得不行,一听就是雇来的哭丧婆。
我的身体开始慢慢变凉。从指尖开始,凉意一点一点往上爬,爬过手腕,爬过手肘,爬到肩膀的时候,我的心跳已经几乎没有了。我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像隔了一层雾在看东西,所有声音都变得越来越远,越来越闷,像从水底下传来的。
最后我听见的声音是老阴的,他在念一段我听不懂的话,调子起得很高,落得很低,像在跟什么人说话。
然后,一切归于寂静。
寂静了很久。
久到我以为这就是死了。
然后寂静被打破了。不是被声音打破的,是被一种感觉——我感觉有一只手,从棺材外边伸了进来,穿过了厚厚的木板,穿过了我的寿衣,直直地插进了我的胸腔里。那只手冰凉冰凉的,不像是人的手,倒像是冬天河面下冻了一个月的冰,硬,冷,扎得人浑身紧。
它握住了一样东西。
我的心跳。
然后,它把我的心跳连根拔走了。
那一瞬间我不疼,真的不疼。我只是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不是空虚,不是空洞,是那种你分明知道自己少了什么、可偏偏说不出少了什么的那种空。我张大了嘴想吸气,可我的肺不配合了,它们像两团旧棉花,再也不会膨胀收缩了。
从这一刻起,我死了。
至少,在这个阳间的人的眼里,我死了。
可我的意识还在。我还知道我是谁,我还记得我要去哪,我的手还攥着那块玉佩,攥得紧紧的,指甲掐进掌心里,可掌心已经不疼了——死人是不会觉得疼的。
唢呐声停了。哭丧声停了。棺材被抬了起来,一颠一颠地出了门,穿过了院子,上了路。我躺在里面,听着外面的声音一点一点远去,听着脚步声从土路变成石子路,从石子路变成山路。
棺材落地的时候,我听见了风穿过树林的声音,和远处隐隐约约的流水声。
他们把我抬到了凤凰山下。
棺材板被人撬开了。我睁着眼,看见了天上的月亮——又大又圆,黄惨惨的,像一张烧给死人的黄纸贴在黑布上。那十几个人围在棺材四周,和之前在院子里一样的阵仗,一样的白幡,一样的白蜡烛,一样的面无表情。可这一次我知道了,他们不是活人。或者说,他们和现在的我一样——死着,却还知道自己是谁。
老阴站在最前面,月光把他的黑衣照得灰,他的脸藏在阴影里,只露出下巴和嘴。那张嘴一开一合,说了最后几个字
“去吧。记住,三天。”
我从棺材里坐了起来。
那动作又慢又僵,像一具放了很久的尸体第一次被摆弄,关节咔咔直响,脖子硬得像一根木棍。我的手撑在棺材沿上,借着月光看了看——手指青,指甲紫,皮肤底下像灌了一层灰浆,没一点血色。我试着站起来,腿不听使唤,膝盖像打了铁箍,我连滚带爬地翻出了棺材,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想”呼吸。可我说了,死人不会呼吸,我的胸腔里空空荡荡的,那股喘不上气的感觉不是真的喘不上气,是我脑子里的习惯还在,身体却已经不配合了。
我抬起头,看见凤凰山黑黢黢地耸立在面前,像一个蹲着的巨人。
入口就在山脚下一棵歪脖子老槐树后面,一个石洞,洞口不大,刚好够一个人猫着腰钻进去。洞口的石壁上刻着一些花纹,被雨水和岁月磨得几乎看不清了,可我凑近了仔细看的时候,浑身上下的死人皮都跟着紧了一下——那些花纹不是装饰,是一幅一幅的画,画的是一群人跪在一个墓前,每个人都在做同一个动作——伸手往自己的胸口里掏,像要掏出什么东西来。
我攥紧了手里的玉佩,猫下腰,钻了进去。
洞很窄,石壁湿漉漉的,摸上去滑腻腻的,像长了一层苔藓。我走得很慢,不是因为怕,是因为尸僵还没完全散,每走一步都像在掰折自己的骨头。大约走了二十来步,洞忽然宽敞了,我伸直了腰,举起手里老阴给我的一根白蜡烛——死人用白蜡烛,活人用红蜡烛,这是规矩。
烛光照亮了前面的空间,一个方方正正的石室,三四丈见方,正中间摆着一具石棺,棺盖半开着,像是有人从里面推开过。石棺四周的地面上画满了朱砂符咒,字迹猩红猩红的,在烛火下像还没干透的血。我迈过那些符咒的时候,脚下的石板“咔”地响了一声——不是塌,是响,像有人在石板底下敲了一下作为回应。
我停下来,等了一会儿。
什么都没生。
我又往前走了一步,石板又“咔”了一声。这次不是一下,是一连串的“咔咔咔咔”,从我的脚下向外扩散,像涟漪一样朝四面八方荡开去。声音越传越快,越传越密,最后汇成一片嘈杂的、嘈杂得像千百个人同时在窃窃私语的声响。
然后,石室里亮了起来。
不是烛火的光,是墙壁上的光。石室的四面墙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铜镜,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了同一个画面——一个穿寿衣的人,举着一根白蜡烛,站在满地的朱砂符咒中间。可每一面镜子里的那个“我”都不一样。左边那面镜子里的我站着,右边那面镜子里的我坐着,正前方那面镜子里的我躺着,头顶那面镜子里的我——没有头。
我看着那些镜子里的“我”,忽然想起在暗室里对着镜子的那堂课。
那不是练习,那是预演。
石室对面的墙上有一道石门,半人高,门楣上刻着两个字。我举着蜡烛凑近了看,那两个字的笔画粗犷有力,像是用刀直接刻进石头里的。
左边那个字是“生”。右边那个字是“死”。
可两个字刻反了——“生”字在死门的方向上,“死”字在生门的方向上。什么叫生死颠倒?这就是生死颠倒。进活人墓,走死门;进死人墓,走生门。我现在是个死人,所以我应该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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