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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刚才有看到云歌……雅吗?”王炸嘴唇已经抿成了一条线,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感觉还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
他之前明明给云歌灵喝了自己的血,可是他现在却是完全感应不到云歌灵的位置,就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隔绝了一样。
“之前云歌雅不是还坐在大厅里吗?”腾青跟着四处转了一圈,可是不管是厨房还是每个房间依然没有找到他们要找的人,云歌灵好像突然就消失了一样。
简方原低头看见一动不动的阿九,走过去就伸手推了他一把,“方立,醒醒,你怎么在这里睡着了?”
“阿九”被这么一推,整个人就侧倒在了沙发上,然后他的手指动了动,才缓缓地撑着身体坐了起来,他微微低着头,头发半掩着脸,虽然看不到眼睛,却给人一种他正在打量着周围人的感觉。
“阿九”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徐徐缓缓的,完全和之前的跳跃成了鲜明的对比,只见他道,“我……这是怎么了?”
“方立?”
腾青觉得面前的方立有哪里好像不一样了,但是从外表又看不出来。腾青仔细地看了两眼,发现现在的方立更符合之前自己在直播间看到时的感觉,就那种孤僻的气质,还有那沉默的模样,比这两天相处时的那个跳跃的性子,要让人感到熟悉一些。
滕青心里忽然闪出了一个念头,觉得此时的方立才是他最开始认识的“方立”。
王炸一看方立就知道,方立的身体内已经换了人格。至于为什么这个时间点换人格,王炸狐疑地打量起了他。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一阵风忽然把竹楼的大门吹了开来,大门被吹得左摇右晃的,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滋啦声,一下子就把众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王炸快步朝着大门走去,腾青左顾右盼了一会,最后还是和简方原跟上了王炸的步伐。
王炸站在门口处,视线缓缓地从周围掠过,最后停在了楼梯口处。腾青见王炸一直低着头,他便也跟着低头看了过去,只见地板上隐隐约约好像有一抹光芒一晃而过,待他掏出手机往那边一照时,发现刚才的闪光其实是几滴水珠散发出来的。
腾青看了看地板上的几滴水珠,接着就抬头望向了走廊外的天空,喃喃了一句,“这水哪来的,也没下雨啊。”
腾青话音刚落,眼前就晃过了一抹极快的虚影,定睛一看,那不是已经跑下了楼梯的王炸吗?
“喂,王炸,你上哪去啊!”
腾青着急地趴在了走廊的围栏上,对着王炸的背影就是一通乱叫,可惜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王炸消失在了浓重的夜幕之中。
腾青回头看向一旁不出声的简方原,紧张地问道,“这下怎么办?我们要不去找警方的人帮忙?”
“找是要找,不过方立那边好像状况也不太对,我们得留一个人在这里看着,另一个人过去找警察。”简方原示意了一下屋内的情况。
腾青望着走廊外黑漆漆的建筑和泥土路,最后还是鼓了鼓勇气,结巴道,“那,那我去找警察,你在这里守着,如果云歌雅回来了,你还能通知我和王炸。”
简方原看着腾青畏畏缩缩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下后,他并没有走回屋里去,而是又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迈脚跟着走出了竹楼,消失在了夜色里。
方立一直就这么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直到大门啪的一声被风吹得撞到墙的时候,他才晃过了神来。原本安静的人忽然扭了扭脖子,从裤兜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发卡,把垂落下来的刘海全给夹到了脑门上,视线滑过大门时,微微地露出了一抹笑。
另一边。
云歌灵跟着苗灿下了楼,下了楼后,苗灿一直背对着云歌灵,既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开口说话,一时间气氛有些僵硬。夜晚的风带着冷意刮过人的皮肤,云歌灵注视着苗灿的背影,只觉周围的光线似乎变得越发的暗沉,苗灿整个人就好像藏在了一面墙的阴影底下,让人看不清她的上半身。
“苗灿?”
云歌灵已经意识到苗灿的奇怪,她心里暗自骂了一句,脸上却是毫无变化,佯装着一副还毫不知情的脸,边呼唤着苗灿的名字,边往身后慢慢地退了去。云歌灵那边一步一步往后退着,背对着她的苗灿却依然无动于衷。等云歌灵的背部撞到一块冰冰凉凉的平面时,云歌灵终于知道对方无动于衷的原因。
云歌灵身后是一堵空气墙,明明看起来什么都没有,却硬是困住了云歌灵的步伐。
“还真是倒霉起来,连喝水都塞牙缝。”已经无路可退的云歌灵,还饶有兴致地自我调侃了一番。不过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云歌灵的右手正悄悄地往自己的裤兜里伸去,就在云歌灵的手指就要碰到裤子内的符纸时,一双硬邦邦又冷得冻人的手就擒住了云歌灵的手腕,在云歌灵还未反应过来的一瞬间愣是把云歌灵的胳膊整个给提拉了起来,速度快得惊人。
云歌灵微微皱了皱眉,手臂上的痛感逐渐传来,对方真是毫无怜惜之情,直接就把云歌灵的手臂给拧断了。云歌灵除了痛觉外,已经无法控制右手的行动,右手就这么耷拉地垂落在一边,像是没了支撑的一条软骨,摇摇荡荡的,连五指相握都做不到。
面前的鬼怪还顶着苗灿的脸,不过她此时已经褪去了面无表情,变得无比的狰狞。眼眶大得难以想象,眼内的血肉好像往外了翻了翻,眼球凸起,好像随时都会从眼眶中掉落下来。嘴巴咧到了颧骨,牙齿惨白地外露,就连牙龈都暴露无遗,嘴角还滴着一丝丝的唾液,而那些唾液此时正缓缓地落到了云歌灵那被她掰断的右臂肩膀处,直接就把肩膀那块地方的衣服浸透成了一大块,散发着一股子难闻的咸腥味。
云歌灵用完好的左手臂刮向“苗灿”,“苗灿”身形极为灵敏地躲闪到了一边,云歌灵趁机往后退了一大步,笑着道,“大姐或者大哥,做人得讲干净懂礼貌,你靠我那么近,会把我吓坏的,还有我的衣服,这可是牌子货,听说国外带回来的呢,上万块钱!我最近吃土,还打算穿那么两回就拿去当二手货卖了,但是现在你瞧瞧,你这唾液臭成这样,让我怎么赚点回扣?大哥大姐,挡了钱财路可是得遭……报应的。”
“苗灿”根本就不管云歌灵在说什么,直接就一爪子就抓了过来,直朝着云歌灵的心脏就奔了过去。云歌灵拖着右手,堪堪躲过了她的攻击。在它又奔过来的时候,一脚就踹了过去,把这个披着人皮的精怪给踹到了空气墙上。
精怪从空气墙上滑到了地上,趴在地上就一动不动了。云歌灵也没有掉以轻心,最大的和它拉开了距离。
云歌灵也不是不想跑,而是她所到之处,都是一面透明的空气墙,这堵空气墙围了四个方向,愣是把云歌灵困在了其中,她只能绕着这四个方向而走,就连大喊声都被反弹了回来,根本就穿透不出外面。而且空气墙外,一片黑暗,明明刚才他们就在焦家的竹楼下面,而此时都不知道身于何处了。
那个被踹趴下的精怪还趴在地上,如果换做常人,这时大概就会走上前去确认一番,可是云歌灵并不是普通人,她能感觉到,这个精怪并没有死,它一死的话,这四面的空气墙也该消失了。
就这么拖了大约五六分钟,在云歌灵偏过头的一瞬间,一道劲风就向着云歌灵这边袭了过来。云歌灵却早有所料,直接就偏过了头去,避开了对方的攻击。在对方想进行下一击时,俄罗斯套娃如同火箭炮一般就被云歌灵给扔到了对方的脸上,俄罗斯套娃和“苗灿”同时愣了一下,就在“苗灿”愣住的这一霎那,云歌灵伸出完好的左手,一把就擒住了“苗灿”的脖子,抬脚把人给压在了地上,接着掏出一张灵符,打算贴在精怪的脑门,打得他魂飞魄散时,精怪却抬起了头,露出了苗灿的脸,此时苗灿这张脸已经恢复正常,她就这么地仰着苍白的脸,睁着迷茫的眼睛疑惑地看着云歌灵,而原本黏在她脸上的俄罗斯套娃,此时已经滚回到了云歌灵的身上,正用力地扒拉着对方的衣服艰难地维持着不掉下去的姿势。
“嘶……好痛,我怎么在这里……”
这是“苗灿”第一次开口说话,声音也和平时一样,就连她说话时的一些小动作都惟妙惟肖了起来——和云歌灵认识的那个苗灿毫无差异。
云歌灵眯了眯眼,捏着符纸的动作看起来似乎显得有些踌躇。
不过这也正常,眼前的东西看似伪装成了别人的精怪,但是也不能否定,这或许还是上了人身的鬼怪。两者之间虽然存在着差异,但是只要对方能力强悍,还真能把这道鸿沟给打破,让人分不清它的真实身份。毕竟混淆视听,对他们有力而无害。
因为对付精怪和鬼怪,可是两种不同的镇压方法,一个错手,甚至会把原来的苗灿的灵魂给拍没了。
“云小姐,你在这里干嘛,你为什么会压着我,好痛,我身体怎么那么痛。”苗灿皱了皱眉,身体不舒服地扭动了起来,“你快放开我,你这是袭警,你知道吗?!”
“苗灿?”云歌灵狐疑地问了一句。
苗灿眉毛一挑,“当然是我啊,你到底怎么了!”
苗灿这句话刚说完,云歌灵眼神一厉,什么都不说,手下一用力,直接就掰断了对方的脖子。“苗灿”讶异地仰着头,脸上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被云歌灵给杀了。这只精怪大概到死都不知道它是怎么露出破绽的,虽然云歌灵和苗灿不熟,但是几次接触,苗灿都是一名非常认真严谨,脾气很好的女警官。按照她的性格,她并不会这样脾气很冲地对着人就大嚷大叫,还对普通人进行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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