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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啊!为什么不开?在暴雨中狂欢啊!”黑市,卖力向他们介绍商品的小贩疯狂大笑。这是一个充满罪恶的世界,来到这里就像来到了世界的另一端。这里的灵魂溢满欲望,无一不期待着新鲜灵魂的涌入。
他们个个戴着凶狠的面具,忘情地在雨中旋转着黑白配色的伞,雨珠打在别人身上,落在周围的伞面上,与天空中落下的雨滴衔接、冲击、飞溅,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场饕餮盛宴。皇甫暄和青缇对这狂野的一幕幕束手无策,只能和别的过客一样装作视而不见。
黑市的另一头,一个金美女正坐在长凳上喝茶,她戴着闪闪光的金色面具,雪白的肌肤在纱裙下若隐若现。过往的人们频频被这天香尤物吸引,却都怯于她身边的勇猛护卫,不敢上前。
似乎是觉得一个人品茶太无趣,金美女主动下手了,她只是对路边的一个男子眨了眨眼睛,对方就流着哈喇子过来了:“美人,你的面具真好看,但美人一定得有人欣赏才行啊。”说着就要去碰美女的面具。
他蠢蠢欲动的小手指被护卫的剑柄打掉了。
“哎!美人,你这护卫怎么不讲理呢?”男子揉着自己的手指,眼睛却还在金美女身上。
金美女娇羞地放下茶杯,翘着兰花指,点了男子的鼻翼一下。只这么一下,对方就差点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不好意思啊,公子。我正为一件事情愁呢,我的护卫......”她诡秘一笑,“大概是怕别人打扰到我吧。”
男子来劲了,殷勤地问:“什么事让小美人如此不高兴?说不定我能帮你呢。”
金美女歪了歪脑袋:“就是......”
男子急切地靠近了点。
“还不是那家横福当铺,最近要卖多年的收藏品,好多人都赶过去了,我却进不去。”
“怎么会这样呢?”
“他们说我是异乡人,来路不正。你说,他们这不是欺负人嘛!小女子就算没那个财力,进去长长见识也是好的嘛。不然这一趟,就白跑了。”
男子眼骨碌一转。横福当铺是黑市唯一的当铺,也是黑市聚财最多的地方,自是防卫严密,他本不应该冒险,但看到美人楚楚可怜的眼神......他瞬间就不犹豫了。
“这有什么!”男子一拍大腿,“我带你进去!”
“真的!小女子感激不尽。”美人急忙起来行礼。
“哎呦呦,快起来快起来。”男子要去扶美人的手,却被她巧妙地躲过了。男子也知道自己表现的太急切,忙整整衣衫,收回了一些贪婪的目光,他道:“那说好了,今夜子时,当铺开门的时候,我来这接你。”
“小女谨记。”金美女微微躬身。
男子渐渐挪动步子,离去了。
金美女回到原位,悠悠转着手中的杯子,里面的茶水不减。她旁边的护卫见她还要久坐,小声提醒道:“公主,黑市鱼龙混杂,我们还是找个人少的地方比较好。”
“急什么。”金美女翘起二郎腿,“黑市鱼龙混杂,在哪儿都是危险的,与其去别的地方,还不如在这里看风景。”忽然,她像是看到了什么,忙以茶杯遮住嘴,用与先前完全不同的严肃口吻说:“傅优容!”
“在!”傅优容握剑待命,他知道,只有在极为重要的时刻公主才会唤他的全名。
“去帮帮我们的老朋友吧。”
这是什么意思?
前方传来激烈地争执声,不少人围在那里看热闹。能在黑市引起轩然大波的,定不是普通的热闹。皇甫暄下意识地握紧了青缇的手。
“去看看。”青缇说。她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指引着她。
皇甫暄没有犹豫,转身扶正青缇的面具,说了句“好”。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瓷罐分明不是我摔破的,你非要我赔钱!”一名黑衣劲装的男子正激动地指责一名商贩,他带着的面具虽然是怪兽模样,却掩不住他的窘迫。
那名商贩不依不饶:“当时就你离我的摊子最近,不是你还能有谁?”
看来是众人在哄抢货物时不小心弄坏了商家的东西,气急败坏的商家就随便拉了个倒霉蛋来弥补自己的损失,这种事别说是在黑市了,就算是普通商铺也时有生。
青缇和皇甫暄挤进人群,只见地上躺着一只破碎的瓦罐,那瓦罐与平民家里用来储存调料的罐子差不多,从瓦罐里泄出来的是.......一堆白晶晶的东西。青缇的眼睛亮,对皇甫暄耳语:“是私盐,官家的盐比这种盐细。”
看来,他们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了。
那名被商家绑住的黑衣男子气急败坏地往桌上扔了一袋银子,说:“赔钱就赔钱,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小爷我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呢!”商贩拿起钱袋一看,明明是见钱眼开的模样却还要掩饰成孤傲清高:“有钱就早拿出来嘛。”
待人群散去,青缇和皇甫暄走近:“商家,你这罐子怎么卖啊?”细心擦拭宝贝“罐子”的小贩一听别人这么问,就知道懂行情的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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