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15悬峰(第1页)

血腥味与尘土味混杂着橄榄油的气息,在古老角斗场的石拱间弥漫。巨大的椭圆形斗兽场座无虚席,三层看台挤满了嘶吼的观众,青铜喇叭的轰鸣震得石缝簌簌掉灰。

白色大理石铺就的决斗台上,暗红血渍早已浸透石缝,两名赤裸上身的角斗士刚结束一场厮杀,胜者高举沾血的短剑,接受万众欢呼。

洛阳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决斗场东侧的石门后,玄色衣袍洁净如新。

他刚从倏忽的桎梏中挣脱,意识尚未完全稳定,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怔在原地——高耸的石质拱券、狰狞的青铜兽首雕像、看台上挥舞着橄榄枝的观众,还有空气中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狂热,勾起了他一段朦胧的回忆。

“异乡人!你是来应战的?”一名身披青铜铠甲的士兵大步走来,手中长矛直指洛阳,头盔下的眼神锐利如刀。他的话语带着浓重的口音,却不妨碍洛阳理解其意——这是在邀请,或是在逼迫他踏上决斗台。

洛阳皱起眉头,刚想开口解释自己并非有意闯入,脑海中却还残留着与倏忽对抗的眩晕感,一时竟没能发出声音。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指尖触碰到冰冷的石门,这细微的动作却在喧闹的角斗场中被无限放大。

“临阵脱逃!”看台上有人发出刺耳的嘘声,随即如潮水般蔓延开来。观众们挥舞着拳头,谩骂声、嘲讽声穿透拱券,砸向洛阳。“懦夫!不敢应战就滚出角斗场!”“让他尝尝悬峰战士的厉害!”士兵们也围了上来,长矛的寒光锁定他的周身,显然没打算给他辩解的机会。

洛阳心中一沉,他深知此刻多说无益。这尚武好战的风气使他隐约意识到自己回到了何处,在这里,避战是无可饶恕的死罪。

“我应战。”洛阳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喧闹的人群。他抬手扯掉衣袍上多余的系带,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臂,掌心凝出一柄玄色长剑——那是他用自身力量凝聚的武器,剑身泛着淡淡的金光,与角斗场中常见的青铜剑截然不同。

观众席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狂热的欢呼。士兵们收起长矛,侧身让开道路,指向决斗场中央。

那里,一名身材高大的勇士正等候着他,身披厚重的铁甲,胸甲上刻着狰狞的狮纹,手中握着一柄宽刃重剑,剑刃上还残留着前一场战斗的血痕。

“我是格奈乌斯,”那勇士开口道,他的声音沉浑如滚石,并不刻意高昂,却在嘈杂中清晰地传入洛阳耳中,“愿尼卡多利见证此刻的武勇与荣耀。”他的目光沉稳,直视洛阳,眼神中没有轻蔑或戏谑,只有对一位值得正视的对手的纯粹审视。

尼卡多利……

果然,这里是翁法罗斯。

洛阳豁然开朗,他伸手摸了摸脖子,果然触到一个冰冷的黑色项圈——这是因爵尔的东西。这个发现让他紧绷的心弦略松了一分,至少,他并非完全迷失。

而对面的勇士,格奈乌斯,显然将洛阳这瞬间的失神与放松解读为某种轻视。他没有怒喝,只是原本平举的重剑剑尖,微不可察地向下沉了半分,那是进攻前的蓄势。他没有再看洛阳,而是微微侧身,将头盔的面甲“咔哒”一声扣下,整个人如同与身下的巨石融为一体,散发出山岳般的凝实战意。

“开始。”并非宣告,更像是一声低沉的裁决。

青铜喇叭的轰鸣几乎在同一刻撕裂空气!格奈乌斯没有狂奔,而是踏步前冲,重剑自斜下方撩起,划出一道沉重而精准的弧线,直取洛阳中段。没有花哨,只有经过千锤百炼、化繁为简的致命一击。

洛阳长剑横格,玄色剑身与重剑相撞,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巨大的力量让他手臂一沉,脚下石板微裂。他顺势卸力侧滑,长剑如毒蛇吐信,点向格奈乌斯肋下甲片衔接处。

格奈乌斯重心不动,仅凭腰腹发力,重剑不可思议地回旋半周,宽厚的剑脊精准地磕开洛阳的剑尖。火星迸溅间,他向前踏出一步,重剑改撩为劈,势若山崩,封死了洛阳所有闪避空间。

洛阳瞳孔微缩,不再保留。他足尖点地,身影如鬼魅般向后飘退,险之又险地避开剑锋。重剑斩落,在他原先立足处留下一道深刻的裂痕,碎石飞溅。

看台上寂静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电光石火间的凶险交锋攫住了呼吸。没有之前角斗的嘶吼与狂呼,只有兵器交击的锐响与战士沉重的脚步在空旷的决斗台上回响。

洛阳展开了身法。他不再尝试硬碰,玄色长剑化为环绕周身的流光,时而在左侧刺出刁钻一击,时而在右侧虚晃诱敌。他的移动轨迹难以捉摸,每一次出剑都指向铠甲最薄弱或格奈乌斯发力最难顾及之处。

格奈乌斯则如同风暴中的礁石。他的步伐稳健,重剑挥舞的范围并不大,却总能以最小的幅度、最精准的角度拦截或逼退洛阳的进攻。他的呼吸依旧绵长,眼神透过面甲的缝隙,紧紧锁定洛阳的身影,每一次格挡和反击都带着磐石般的节奏感,不断压缩洛阳的活动空间。

这是一场耐力与精算的比拼。久攻不下的洛阳眼神一厉,在一次佯攻后骤然变向,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向格奈乌斯侧后方,长剑自下而上,撩向其膝后关节。格奈乌斯似乎早有预料,重剑不及回防,他竟以左脚为轴,右腿如铁柱般向后横扫,铠甲与剑刃摩擦出刺耳声响,强行逼退洛阳。

就在这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瞬间,洛阳捕捉到了那微小的、因发力而带来的上半身一丝迟滞。他没有任何犹豫,足下石板轰然碎裂,整个人如同被无形之力弹射而起,跃至半空。玄色长剑高举过顶,剑身嗡鸣震颤,炽烈的金光自内而外迸发,不再是内敛的锋芒,而是凝聚为一道耀眼灼热的实质剑罡,撕裂空气,携着下坠的万钧之势,悍然斩落!

格奈乌斯抬头,面甲下的眼神陡然锐利。他不再格挡,而是沉腰坐马,双手握紧剑柄,将重剑竖立于身前,剑尖斜指苍穹,竟是要以身为轴,以剑为盾,硬接这从天而降的雷霆一击!

“轰——!!!”

金光与钢铁□□撞!刺目的光芒吞噬了决斗台中心,肉眼可见的环形气浪猛然炸开,卷起碎石与尘土向四周激射。观众席上响起一片惊呼。

烟尘缓缓散去。

格奈乌斯单膝跪地,重剑深深插入身前石板,剑身靠近护手处竟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他双臂的铠甲片片碎裂,露出下面虬结的、微微颤抖的肌肉,几缕鲜血从臂甲缝隙渗出。但他依旧死死撑着剑,没有倒下。

洛阳落地,微微喘息。玄色长剑的剑尖,稳稳地停在格奈乌斯的面甲前,只需再进半寸。

整个角斗场鸦雀无声。

格奈乌斯缓缓地、一点点地松开了握剑的手。他抬起另一只手臂,有些费力地解开了面甲的卡扣,将头盔摘下。汗水浸湿了他金色的短发,顺着他棱角分明的坚毅脸庞滑落。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但那双湛蓝的眼睛依旧清明,甚至带着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平静。

他没有去看咽喉前的剑尖,而是将头盔轻轻放在身旁,然后,他试图站起。第一次,他的膝盖晃了一下。他深吸一口气,双臂支撑着重剑,以缓慢而坚定的动作,重新挺直了脊梁。

他望向洛阳,声音因先前的冲击而略显沙哑,却异常清晰、庄重:

“胜负已分。”

他后退一步,避开了剑锋的范围,然后,以无可挑剔的战士姿态立正。他将破损的重剑横置于身前,右手握拳,轻轻抵在左胸心脏的位置,向着洛阳,深深地低下头。

“异邦的勇士,你的武艺、你的力量、你于绝境中寻求胜机的意志,令我叹服。此战,是我格奈乌斯,败了。”

他抬起头,目光坦然,没有丝毫的怨怼或不甘,只有对强者的尊重,以及一种烙印于心的、近乎仪式感的认真:

“愿尼卡多利永远铭记你的荣耀。今日之败,是我战士生涯的烙印,亦是我前进的基石。我期待着,能有与你再较高下之日。”

洛阳看着他。那挺拔的身姿,那坦荡的眼神,那败而不馁、反而更显厚重的气度……与记忆中,那个在校场上一次次被自己击倒,又一次次爬起,擦着汗说“下次我一定赢”的玄甲少年身影,缓缓重叠。

时光荏苒,山河巨变,有些东西,却仿佛跨越了星海与岁月,依旧如故。

洛阳缓缓垂下了手中的长剑。玄色剑身化作点点流光,消散在空气中。他向后退了一步,同样挺直身躯,右手握拳,抵在左胸,向着格奈乌斯,郑重地回以同样的礼节。

“愿尼卡多利见证你的坚韧与器量。此战,酣畅淋漓。”他真诚回应,“我,亦期待再会。”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逢场作戏

逢场作戏

五年前,在亲朋齐聚的热闹场合里,谢挽星蜷身躲在幕後,等着为肖叶丞制造一场盛大的求婚。忽听一幕之隔的角落里,有人掐着软调着问肖叶丞。小肖总,听说你跟谢家那公子好事将近了?肖叶丞眯起凤眸,面色如如,语气却恶劣。你说谢挽星?我们逢场作戏而已,谁会当真呢?谁也没想到五年後,会是肖叶丞巴巴地蹭着谢挽星。语气讨好宛如一条小狗。哥,你想什麽时候去领证呢?我随时都有空。谢挽星拾过前一晚随手放在床头的成人用品包装,迈步往外走。肖总别说笑了,我们逢场作戏而已,你不会当真了吧?在肖叶丞瞬间变换的视线中,谢挽星松开修长漂亮的指尖。把包装袋,连同五年前荒唐的厮混,像垃圾一般,丢进了垃圾桶里。药患设定见置顶年下狗狗攻×骄纵少爷受,肖叶丞×谢挽星,药物×药物,破镜重圆加粗提醒从五年後开始写,是甜文预收CP1568934BL道貌岸然老坏蛋×表面叛逆小怂包,小朋友,一会儿别哭,年龄差,系统文CP1625239BG修车工糙汉×自媒体博主,归烟,亲我一口,当赏我的,嗯?,互换身体梗,糙汉与大小姐...

恶毒女配,但捡了夏油

恶毒女配,但捡了夏油

魔蝎小说wwwmoxiexscom我叫藤宫千雪,前世在一本同人文里做恶毒女配。作为女主同父异母的姐姐,痴迷喜欢女主的五条,妒心发作坏事做尽,最后被已叛逃夏油嘎掉。功德圆满后我转世失忆过上了平静的日常生活。直到记忆恢复那天我又重新穿了回去!好死不死正好穿到给女主下药自己误食那段。按照原书剧情我会在今夜遭受凌辱彻底黑掉,但转角酒吧就是夏油在为爱失意,我二话不说跑进酒吧扑进夏油怀里。睡了死对头的我从一开始就不准备负责。我跑了。准确说我又穿了回来。两个月后。在我开门的一瞬间,夏油阴沉着一张脸扼住我脖子,幽紫的眸底晦暗纠缠。找到你了。???刺激。我内心忍不住想道。紧接着力道松懈,夏油朝我倒了下来。太刺激了!...

与衡心的宠爱

与衡心的宠爱

我真的很差吗?居亦衡被他妈打击得自我怀疑的时候,田与歌这样问他你知道你在我眼中是什麽样的人吗?是什麽样的人?看见你第一眼,我感觉,哇,好干净的一个人。然後你跟我说对不起,我觉得这个人很有礼貌。我给你带路,你跟在我身後尴尬的样子,让我觉得这个人真清爽。你在超市里偷偷跟着我那天,我觉得这个人真傻,自己暴露了还不知道。然後是那天,你直接把芒果塞我怀里说是谢礼的时候,我觉得这个人真温暖,世界上能有这样一个人存在,真好!几年之後。我就这麽不值得你信赖吗?因为不想费力费钱看病,所以忍胃痛把自己搞住院的田与歌,面对居亦衡悲伤的质问,她心里的话已经在嘴边却没有说出口。我我生病没那麽重要,我的生老病死其实没那麽重要!因为她一无是处,一事无成。这话,她在此刻,惹了他伤心的时刻,她真的说不出来。最後,居亦衡告诉她一朵花开是一个过程,现在只是未来的一个阶段,等花开之後,你回头看时也许会发现,娇嫩的幼芽之于沉睡的种子,也是生命的成就。未来,田与歌面对揭她短的粉丝,她傲然回应说蛆与蝴蝶,你知道该怎麽选。她自己想选蝴蝶。面对想要网暴她的暗中势力,她说我舍友帮我在网上和人吵架,学校也顶着被质疑的压力,还有我那些无端被骂的读者,和选择支持我的居亦衡的粉丝,为了这些人,我不该这麽悄无声息地隐遁。内容标签娱乐圈励志成长校园治愈救赎其它成长,救赎...

老婆总爱胡说八道

老婆总爱胡说八道

下一本救赎文榜一大佬吃药上瘾冷静理智清冷美人受X失眠粘人肌肤饥渴声控攻本文文案乔奚是抖拌平台的一个电竞主播,因为在游戏中用最甜的声儿,最稳定的情绪,最凶狠的打法,以及在直播间的胡说八道,有了一批精神最分裂的粉丝。不知情的人进到直播间,随意调侃录播?手速这麽牛?主播今年多少岁?直播间的粉丝啊?对对对主播放水去了,在这录播玩呢主播今年九十八,录的是他十八岁的手速!主播好可怜的,点个关注吧,他九十八了还没有女朋友,要不手速能有这麽快?乔奚一波拉满,随意扫了眼直播间行,弹幕终究癫成了他最期待的样子。清了清嗓,开口道新进来的点点关注啊,未成年不许刷礼物。主播是新主播,今天刚满九十九。能刷一波生日快乐吗?听着软糯的声色,差点信了的路人老子信了你们的邪!!!某日,一个用户2546的账号进了直播间,看着乔奚无视防御塔,团灭对手的操作後,点开私信,你好,有兴趣打职业吗?乔奚正在备孕,打不了。转头就开直播内容标签都市甜文直播轻松电竞其它马甲...

对象总被虐文套路怎么办

对象总被虐文套路怎么办

快穿,受切片我想用爱和温暖感化反派,反派想用爱和温暖融化我,还跟我说家里的猫会后空翻,问我要不要去他家里康康。拜托,我也不想啊可是一只会后空翻的猫真的超酷的耶。该对话采访自陈某,然而事后证明陈某悔不当初陈琅我真傻,真的。世界一铁汉柔情老哥哥×厄运体质少年已完成,BE陈琅的大花臂上肌肉鼓起,手里捏着一只小黄鸭朝远处传闻中拥有厄运体质的阴沉少年招手小孩儿,过不过来玩儿鸭?虽然大哥长得凶,生得壮,一身悍气像劫匪。但是大哥爱你。世界二建国后成精的奶牛猫×喜怒无常的病弱老男人已完成,HE阴沉孤僻的男人得了一只很奇怪的奶牛猫,它瘦得只剩一张三角裤衩几掰脸,毛色杂乱,是几把猫很担心你的行走活体表情包,不但通人性,懂人话,偶尔还能陪他去菜市场帮忙叼着购物袋回家,就跟成精了似的。只是男人总是看得到奶牛猫蹲坐在角落里甩着尾巴沉思的样子。他不知道那是陈琅在和所有猫猫都会舔小花花的天性做斗争。世界三战败后被迫卸甲的囊包副将×冷戾阴狠九千岁(已完成,BE陈琅看着面前被自己的小轮椅冲撞座驾的高大男人,又看了看旁边下人抖成筛子还不忘伸出帕金森の手要把他拉下轮椅行大礼的扭曲表情,觉得自己要完蛋了。直到后来的众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想象,这个被从边疆赶回来因战败而革职,又哑巴又残疾的小废物到底是怎么勾搭上那位要命的九千岁的。世界四人不狠话有点多的大佬陈总×在沉默中变态的阴暗扭曲爬行受(已完成,算BE吧?)哥哥的小绿茶世界五镇派器灵攻×冷宫皇子受(进行中)你可以继承我双c,大纲随想随写,走向不定,接到小天使反馈小世界结局HE或者BE走向会影响阅读体验,所以已完成的快穿世界会标注结局,进行中的小世界待定,HE和BE都有呦祝支持正版的小天使每天都有个美美的心情各种极端控慎点,不喜欢可以直接点叉,没必要将攻受两个人都贬得一文钱不是,所以不要强求自己看下来哦,不然您花了钱难受,作者看了您在评论区里的发炎也难受觉得自己是正常人但其实有点那大病攻×拿着虐文剧本迷路的苦情阴郁黑莲花受...

阮南汐封砚

阮南汐封砚

A市的街上,车水马龙。  我在一家名叫遇见的咖啡厅已经坐了两个小时,靠墙角的位置,正对着操作台的方向,一位穿着天蓝色围裙的年轻女孩,正在忙碌的冲泡着各类饮品...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