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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杨树斌案(第2页)

杨树斌咬碎了后槽牙,唾沫里带着血腥味你上去拿证,我在楼下盯着。记住,慢慢走,跟邻居搭两句茬。

张玉良攥着钥匙上楼时,腿肚子转得像陀螺。楼道里挤满了人,三楼的王婶拉住他问大斌,你说这谁家干的缺德事?她的手带着刚洗完菜的潮气,搭在他胳膊上,烫得像火。他挤出笑谁知道呢,真丧良心。眼睛却瞟着七楼的方向,心提到了嗓子眼。

等他揣着证件跑下楼,俩人装作散步溜出胡同,砖缝里的杂草刮着裤腿,像有人在后面拽。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火车站,车窗外,警灯越来越小,杨树斌盯着后视镜里那栋老楼,墙面上的红漆字被雨水泡得涨,像一个巨大的血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跑,往死里跑。

警方破门而入时,连老刑警都倒吸一口冷气。卫生间的盆里泡着没处理完的尸块,血水漫到地上,沾着几根长;厨房的瓦罐里残留着暗红色的肉末,罐壁上挂着筋膜,像没擦干净的蛛网;墙上的血点像溅开的红梅,在惨白的石灰墙上触目惊心。邻居说刚才还见着大斌在楼下聊天——这句话像一根线,一头系着现场的血腥,一头系着那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体面人。

可谁也没想到,这一逃,就是九年。九年里,吉林的秋老虎每年都来,老楼拆了又盖,只有下水道里的腥气,像个没说出口的秘密,埋在城市的地下。

清网行动的转机

2o11年,清网行动的消息像一阵风,刮过全国的大街小巷。派出所的宣传栏里,逃犯的照片一张张贴出来,阳光照在上面,把人脸晒得白。哈尔滨市公安局巡警支队的许建国,正对着电脑屏幕上的逃犯照片呆。

屏幕上的三个人,俩看着眼熟。他盯着照片看了俩小时,办公室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烟灰缸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那眉眼,那嘴角的纹路,像小时候住平房区的街坊,可就是想不起名字,像被浓雾遮住的路。直到巡逻时,车窗外的老胡同闪过,一个民警随口说许队,您是不是在哪办案见过?

他猛地一拍大腿回队里!

小时候住的平房区早拆了,变成了崭新的小区,只有几棵老榆树还在,枝桠歪歪扭扭地伸向天空。许建国带着人挨家找老邻居,敲开一扇扇防盗门,灰尘在楼道的阳光里飞舞,像无数个被遗忘的日子。终于在老街坊梁栋嘴里听到关键信息前两年我爸住院,见着杨树斌他弟了,改名了,叫王啥凯...在神经内科,床头的名牌我瞅了一眼。

顺着王啥凯这条线,警方在医院档案里翻了三天,终于在一堆泛黄的纸里找到了王学凯。照片上的人穿着病号服,眼神躲闪,可那鼻子、那嘴,和杨树斌的弟弟杨树凯一模一样。再查,现王学凯的母亲叫刘凤云——和杨树凯母亲同名,只是出生日期改了三年,像把时间往前拨了个小齿轮,却没完全遮住原来的刻痕。

杨树斌肯定也改名了。许建国盯着地图,手指点在内蒙包头的位置,查内蒙包头,所有叫王学某的人!

三天后,包头市的户籍系统里跳出一个叫王学礼的男人。照片上的人白白净净,穿着西装,文质彬彬,可那双眼睛里的狠劲,像藏在棉花里的针,和逃犯档案里的杨树斌如出一辙。更巧的是,他开的台球厅隔壁,有个叫王学国的人卖保健床垫——身份证照片上的人,笑起来嘴角歪向一边,正是张玉良。

最后的抓捕

2o11年11月3日清晨,包头市的天刚蒙蒙亮,街边的早点摊冒着白汽。杨树斌躺在足疗馆最里间的包间里,闭着眼享受按摩。屋里没开灯,只有窗帘缝里挤进来的微光,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线。他现在是王老板,开着足疗馆、游戏厅,有个五岁的儿子,周末会带孩子去公园喂鸽子,没人知道他手上沾着多少人命。

王哥,您这人真稳重。按摩技师闲聊,精油的香味在屋里弥漫,别的客人一黑灯就动手动脚,您从来都规规矩矩的。

杨树斌笑了笑,没说话。黑暗里,他总能想起吉林那栋老楼的瓦罐,想起下水道里的碎肉——这些年,他用假身份活成了成功人士,可午夜梦回,总觉得有血从地板缝里渗出来,漫到床边,凉得像冰。

突然,门被猛地踹开,一声撞在墙上,震得灰簌簌往下掉。一把手枪顶在他脑门上,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许建国的声音带着寒气,穿透了屋里的精油香杨树斌,别装了。

他愣住了,随即笑了,笑声里带着点释然建国啊,好久不见。

同一天,张玉良在他的小店里被抓。他老婆举着菜刀从隔壁包子铺冲出来,刀刃上还沾着面粉,你们放开他!的哭喊撕心裂肺,被特警一把夺下,菜刀掉在地上,在水泥地上磕出个豁口。吉红杰送孩子上学时,穿着米色风衣,牵着孩子的手,阳光照在她脸上,像个普通的母亲,直到被伪装成路人的警察摁在地上,风衣的下摆沾了灰。吴红叶在煤场里正算着账,算盘打得噼啪响,手铐锁上的那一刻,他手里的账本散落一地,煤末子混着纸页飞起来,像一群黑蝴蝶。

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许建国给杨树斌递了根烟,烟雾在两人之间缭绕,像一层模糊的纱。大斌,通江街6号还记得吗?许建国的声音很轻,却像锤子敲在心上,你19岁第一次杀人的地方,离队里就拐个弯。

杨树斌猛吸一口烟,烟蒂烫到手指才回过神,烫出的红印像个细小的血点。他终于开口,从1993年哈尔滨的台球厅命案,到2oo2年吉林的碎尸案,一桩桩,一件件,像在说别人的故事。窗外的天慢慢黑了,审讯室的灯光亮了一夜,像一座不眨眼的灯塔,照在人性的深渊上。

尘埃落定

2o16年11月2日,刑场的风很冷,刮在脸上像刀割。杨树斌和张玉良穿着囚服,站在灰色的墙前,远处的烟囱冒着白汽,在阴沉的天上拖出长长的尾巴。

临刑前,张玉良对记者说别学我们,一步错,步步错。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杨树斌望着远处的天空,嘴里念叨着什么,没人听清,也许是在说那些被他扔进瓦罐的生命,也许是在说那个戴着钻戒的午后。

枪响的那一刻,包头市的游戏厅换了新老板,员工们议论着王老板突然失踪的事,像在说一个神秘的传说。足疗馆的技师们还在闲聊,说那个稳重的王哥再也没来过,按摩床的缝隙里,还卡着一根他掉落的头。

只有许建国站在刑场外,手里攥着那张泛黄的逃犯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眼神桀骜,穿着花衬衫,嘴角叼着烟,谁能想到,他会用九年的逃亡,给自己画上一个血色句号。风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像无数个被遗忘的日子,终于落了地。

下水道里的碎肉早已被冲散,顺着城市的脉络流向远方,可那些被剥夺的生命,终究在法律的阳光下,等到了迟来的正义。就像老楼拆了又盖,罪恶埋了又挖,总有一束光,能照进最深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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