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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不必给祁四姑娘添嫁妆,我娶她,从来不是看那份嫁妆。”
也不知道纪鸿是怎么哄的,祁四在祁府里跟所有人因为没有嫁妆一事大吵大嚷,但跟情郎说了几句话,竟然就认了,不再胡闹。
“二哥可知道最近海上出了一条新商路?那可是一本万利的事儿。”
纪鸿又道:“二哥尽管入我们纪府的股,到时候赚了银子,我们五五分账。”
纪鸿生了个好舌头,用处可大着呢,之前脱了裤子能舔祁四姑娘,现在喝了点酒也能忽悠祁二爷,祁二爷被忽悠的张了张嘴,问:“投一次要多少银两?”
纪鸿伸出来俩手指头:“两万两。”
“两万两!”祁二爷惊得要跳起来:“哪里有这么多钱?”是日。
午时。月上三竿时,一伙黑衣人拿着刀潜伏进了许老二家的房中。
房中一男一女刚欢爱过,衣裳都不曾穿、正沉沉相拥入眠。
这段时间里,许绾绾跟祁晏游在村子里渡过了一番神仙日子,许绾绾做着回到祁府当侧室的美梦,祁晏游偷得浮生半日闲,俩人每日除了欢爱就是欢爱,浓情蜜意的很,浑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两伙人盯上了。
一伙儿太子还在路上,而另一伙李千姿派来的黑衣人已经逼进了屋中。
黑衣人共三人,其中两人身有功夫,轻手轻脚,谁都没惊动,但黑衣人不曾瞄准祁晏游的脑袋来砍,而是挑挑选选,顺着脖颈往下一擦。
这一刀没有刺穿他的脖颈,而是擦过脖颈,刺到了他的肩膀中。
祁晏游“啊”的一声喊,当场疼醒,他的手无意识的划过,一把抓住了对方的剑尖。
他一睁眼,就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手里举着刀要砍他,祁晏游猛然想到最近东水多水匪劫掠村庄的事。
东水水匪猖獗,平日里一直在海面上飘着,但是如果长时间劫不到船,他们也会直接上岸来,挑一些小村庄来屠戮,这些事,祁晏游以前听过很多次,但是他还是第一次真的见到。
尖刀,伤口,疼,疼,疼!
尸体!尸体!尸体!
想到尸体,他就想到那些被水匪砍了的官员们。
与许绾绾欢好过的第二日、他去到江上时,蹭看见过一位共事大人的尸体漂浮在江中,那尸体被砍的脑袋都快掉下来了,眼睛却还睁着,人被泡白了,看一眼让他当天都没吃下饭。
尸体,尸体,尸体!有人要杀他!有人要杀他!
他不愿意变成尸体!他还没活够!
惊惧与恐慌瞬间顶上心头,在这一刻,祁晏游连一旁的许绾绾都忘了,尖叫着从床上起身,许绾绾被惊醒,左右一看,顿时瞧见三个黑衣人堵在房中,一个为首的站在屋中,一个站在窗侧,一个堵在床头。
黑衣人衣裳宽大,看不出男女身形,面覆黑布,又只露出来一双眼,瞧着杀气腾腾,分外吓人。
瞧见这一幕,许绾绾也被吓坏了,连忙起身跟着要跑,只是两人你绊我我绊你,两具白花花的身子缠在一起,竟是一时起不来身。
那狼狈模样,简直令人发笑。
而这时候,为首的黑衣人站在一旁,瞧见两个人争先恐后的逃跑,黑衣人步伐微微顿了顿,似乎觉得有趣,竟是慢下动作来,声线嘶哑道:“我今日为财而来,你们两人给我钱就行。”
此人声线略单薄,虽然明显压着嗓音,但也能听出来并非男子,只是在这等时候,他们没有心思去细细分辨这人是谁。
听见这人说要钱,祁晏游和许绾绾都松了一口气,祁晏游匆匆掏出所有钱财,道:“这里有四百多两,都给你,你快走吧,我绝不报官。”
床前的黑衣人收起银两,但站在房中的黑衣人首领却道:“不够,四百两只能买一个人的命,你们俩必须得死一个人。”
顿了顿,这位为首的黑衣人似乎觉得不够味儿,又加了一句:“谁死都行,你们俩自己选吧。”
祁府的花园正开一场大宴,往来席间皆是纪鸿邀约来的、生意场上的客人。
今日祁府开宴,邀约的客人本该由祁二爷来定,但是祁府以前一直都是李千姿管家,祁二爷没管过生意,也不认识什么生意人,所以此次设宴都是由纪鸿搭桥,介绍了一批又一批的生意人给祁二爷认识。
这一场生意,祁府投了两万两,从山州府带一批货去朱庆县,再从朱庆县带一批货回山州府,两批货都是他花钱进的,其余人都等着货到了、花钱买下来。
简而言之,祁二爷是吃肉的,其余人是跟着祁二爷喝汤的,所以众人说话都好听极了,围着祁二爷就开始吹,哪怕是初次见面,也将场子炒的格外热闹。
因着少了李千姿在其中管辖钳制,今日的祁二爷有些飘飘然,在席间饮了不少酒,连带着祁四也来凑热闹,跟一群男人们挤着喝酒。
祁二爷训斥了一句“四妹无礼”,就被众人连声劝住了。
“二爷与我们是至交好友,四妹也就是我们的亲妹妹,不过一道饮酒,有何不可嘛!”
祁二爷被他们捧的分不清东南西北,也就不再阻拦。
也有人围着祁四吹嘘,夸赞祁四貌美乖巧,与纪鸿实在是相配,将祁四夸的心花怒放,众人齐坐花间,祁四弹奏,纪鸿作诗,这一场宴席宾客尽欢。
一场酒喝下来,祁二爷被众人吹着捧着架着,醉醺醺的就把合券签了。
合券签了,所有人都开始忙活起来了,采购物资、招募船手,每一件事儿都折腾的阵仗很大,祁二爷就日日跟着这群人一起去采购,去招募,然后结账。
这一整艘船都是他投资的,自然要他出钱。
但其余人也不干看着,他们嘴上跟长了个喇叭一样,见到了祁二爷,围着祁二爷就开始吹。
“二爷真有魄力!这船号一响,黄金万两!船帆一鼓,腰缠万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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