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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铁站那个长椅上,老陈留了一杯热咖啡。而黑法老房间里也有咖啡味。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巧合。
现在看来,那味道和这里一样——铁锈混着焦香。老陈跟这个剧院有关,他应该不止路过,可能来过很多次。
林三酒慢慢站起来,走向舞台方向。机械臂没再动,但他知道对方在某处看着自己。
走到竖琴边上,收起便签。故意把催收单甩出去,扔向舞台中央。纸片打着旋儿飞,落在一块幕布上。
机械臂立刻追过去,穿过墙洞,一把抓起催收单,检
;查后又扔了出去。
就在那一瞬间,林三酒蹲下身,手伸进竖琴箱底。指尖碰到一片东西——比刚才那片大,形状完整,边缘微微发烫。
是银色的鳞片。比座椅上的那枚小的更新鲜,像是刚脱落不久。
林三酒握紧鳞片,贴在左眼上。
灵视猛地一震,画面刷新。眼前浮现出一条肉眼看不见的线,从竖琴连到后台角落的一面镜子。镜子只剩框,玻璃碎了,但残骸还挂在墙上。
那条线直指镜面中心,波动频率和纸条上的字吻合。他走过去,站在镜子前。镜框上刻着几个小字,被灰尘盖住。
抹了一下,看清了:
《拉莱耶咏叹调》·首演纪念
他记得这个名字。眠叔也提过一次,说这是血渊歌姬·洛薇安唱过的歌。只要听过的人,会觉得自己该回到深海,那里才是天堂。
老陈的机械臂为什么抢纸条?
为什么这片鳞会留在琴箱里?
为什么他总在凌晨两点出现?
答案都在这歌里。
林三酒看着手里的银鳞,又扭头看了眼镜子。残存的玻璃碎片映出他的脸,但角度不对——按理说他站这么远,不该照得这么清楚。
往前一步,镜子里的他也往前一步,可动作总是慢了半拍。他停下,镜子里的人还在走;他举起左手,镜子里的人举的是右手。
林三酒把银鳞按在镜面上。
鳞片接触到玻璃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声。镜面开始晃动,残片也在震动。
现在,他听见了。不是感官体验,声音没有从耳朵进来,是从骨头里冒出来的,来自灵魂的谐振波。
……是歌声。
很低,只有一个音节,音域非常辽阔,拖得很长。听不清词,但能感觉到它在切割什么东西,一点点撕开。
看着镜子,林三酒压低声音:“歌声能切开维度……那你现在,是在哪个缝隙里唱歌?”
镜面突然安静,那个长音戛然而止。
等了三秒。镜子里的他,嘴角动了一下。
似笑非笑。这不是自己的表情。他还没来得及反应,身后传来金属摩擦地面的声音。
老陈的机械臂再次破墙而入,这次不是冲他来的,而是直接撞向那面镜子。
拳头砸在镜框上,镜面彻底碎裂,哗啦一声,玻璃碴子铺满地面。
林三酒转身,看见机械臂悬在半空,掌心朝下,对准那堆碎片,又是一下,碎的不能再碎了。
他知道老陈在封堵那条裂缝,这一击不是冲他来的。机械臂缓缓收回,穿过墙洞,消失不见了。抢‘便签’、砸镜子,整个过程没有一句话,没有一点多余的动作。
大歌剧院重新安静。风从门外吹进来,卷着几张节目单在地上打转。
林三酒站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片银鳞。裂缝消失后,温度快速下降,快要变凉了。
他低头看脚下的碎玻璃,发现其中一块残片上,粘着一小片银鳞。
林三酒想把它捡起来。
指尖刚碰到碎片,那片银鳞动了一下,往镜框缩了半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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