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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蕾克闭上眼睛,感受着风从四面八方吹来。她张开胳膊,将风抱了个满怀。
德弗默默看着她孩子气的举动,拎着七八个袋子跟在她身后。忽然,亚蕾克停住脚步,望着天空上的星星,问道:“想当圣斗士吗,德弗?”
德弗也仰脸望向星空。他想吗?只要哥哥一切安好他就满足了,以前确实是这样,可现在呢,他的想法变了吗?
似乎是变了,因为哥哥也变了。
“如果我也是神的话,你愿意为我效力吗?”
德弗惊讶地看着她。
亚蕾克没有回过身,她保持着观望夜空的姿势,天边有一个像是冰激淋甜筒的星座亮得出奇,攫取了她的注意力。
“开玩笑也要有个限度吧。”
亚蕾克终于转过身,她微笑地看着德弗,笑容被丝丝缕缕的夜色过滤得有些模糊,“就当玩个游戏了。假如我是女神这个游戏,陪我玩一局吧。”
德弗提了提肩上滑下来的那只麻袋,里面装着阿释密达的水果和鞭子。
“是吗?就算你是女神,我也未必会为你效力。”德弗望着她说,表情里有些活泛起来的东西,使他看上去不像以往那样只会摆出戒备的样子,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了。
“真够无情的了,明明觉得被你认可了呢。”亚蕾克摊开手,“为什么要说‘未必’呢?”
“如果你很弱,我自然不会投入你的麾下,不过你很强的话,我很乐意加入。”德弗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微弱的调侃。
“可是在圣域的话,你当不了黄金圣斗士啊。你的哥哥就是双子座的阿斯普洛斯吧,只要他在,你永远也不可能继承双子座。难道你情愿当个白银青铜什么的?”亚蕾克调皮地眯起一只眼睛。
“我也没说我要效忠于圣域啊。”德弗轻轻哼笑了一声,“如果你没弱到登不上台面,相较于圣域,我倒还是宁愿选择你。”
“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你刚刚都是胡扯的,对吧?你这个人可真容易满足,圣域对你那样坏,估计你还是选择它,真希望你是个记仇的人。”亚蕾克想起了漫画里的情节,忍不住心疼起德弗来。
“谁知道呢。”两人继续向前走,走到了原来打工的花店,亚蕾克惊讶地发现花店的玻璃都碎了,门上贴着封条,就好像被打砸过一样。透过黑黢黢的窗户望去,里面一片狼籍,所有花都枯死了,花瓶、花盆的碎片遍地都是。她心里涌起一阵怒火。
这帮刁民,太过分了!之前还会理性分析时代因素的她,此刻已经放弃替他们辩解了。渣滓在哪里都是渣滓,她愤怒地跳进窗户,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控很奇怪,只是随手一挥,半空中就飞起无数闪烁的荧光,照亮了原本温馨规整、此刻却千疮百孔的店铺。
怒气在胸口如气球膨胀,马上就要破裂了。她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强大的黑色的力量,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将整个村子的蠢货们都碾成肉饼,然后一块块地投到地狱里喂狗。她惊讶自己为何会突然爆发出如此强烈的怨恨情绪。
一只铁铸般的手,用力按住她的右肩。
“冷静一下,亚蕾克。这全都是幻觉,控制住你自己!“德弗在她身后大声道,身体也向前倾,他感受到了她体内蕴藏的强大小宇宙,忽然意识到刚刚她并不是在调笑,她真的可能是——神。
”我、我也想停下来啊!“亚蕾克意识到事情不太对劲了,自己刹不住闸了。如宇宙般浩渺无边的巨大力量正在逐级增加,她余光看见德弗已经无法稳住身体,而挂在他身上的袋子在力量的气流中上下翻飞。
”怎么办啊?阿释密达的水果,我们的新衣服……呜呜呜……”
“该担心的是这个吗?”德弗顶住强大的压迫力,没有松开手。
“虽然不合时宜,可我真的担心回去挨说。阿释密达和赛奇两个人看上去一个比一个腹黑——”亚蕾克感觉这对话似曾相识,上次这样吐槽她的还是雅柏菲卡。
德弗叹了一口气,他用另一只手打开了异次元空间,将身上的袋子全数甩入。动作之熟练、迅速,简直令人咂舌。
可是——
“放入异次元还怎么取回来啊!”
“我的话是可以的。”
“哦哦,那谢了。”
“谢不谢我无所谓,你能不能压制住自己的小宇宙了?难道你想把整个圣域都唤醒吗?”德弗有种不详的预感,这样强大的小宇宙波动,圣域里的人们没理由感知不到——
他的话音还未落,亚蕾克的小宇宙立刻消失了,空中的荧光连带着那层幻觉一并也消散了。
“哼,还挺厉害。”德弗自言自语。
德弗说的没错,屋子里的狼藉不过是幻觉,亚蕾克小宇宙的爆发,在最后一刻驱散了幻觉,屋里恢复了原样。
一切如旧。她亲手制作的黄色笑脸娃娃依旧挂在架子上,只不过没了她庇护的鲜花们很容易就打了蔫,里屋传来卡西加德匀称的呼吸声,他仿佛什么也没察觉到。
怪不得没抢到圣衣,这基本功都没过关啊。亚蕾克很不地道地在心里吐槽。
只不过制造幻觉的人是谁呢?
在午夜降临前,他们忐忑不安地回到了圣域。半路上德弗消失了一刻钟,回来时被甩到异次元空间的袋子一个也不少,只不过那袋子水果变得有些黏糊糊的……
在临近圣域入口,他们分道扬镳了。亚蕾克本以为自己刚刚的小宇宙会引得圣域的大家严阵以待,可圣域门口只有今晚轮值的几个青铜圣斗士。
她安然无恙地返回到自己的房子,坐在床边发了会儿呆,然后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
很快她就睡着了。她梦见了德弗,梦见他在异次元空间里找不到那些购物袋,满脸惭愧地跟她道歉。没过几分钟,阿斯普洛斯提着那些袋子出现了,黑着脸说他正在睡觉,被这些破东西砸到了脸……
接着又跳出来撒加和加隆,四个长得酷似的男人在她眼前陀螺一样旋转,她感到头晕目眩。
这是什么无厘头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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