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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有什么,那些孩子我也大多数都不认识,你只管跟着人说拜年词就行了!”
梁月泽看她意动,也不管她害不害羞,等下一批孩子来拜年时,拉住最大的那个孩子。
他多给那个大孩子一颗糖,指着梁秀英说:“这个姐姐是我妹妹,你带她去给人拜年。”
能多拿一颗糖,那大孩子一口应下。
“不过姐姐,你这口袋不行啊,装不了太多东西,得换个大口袋的才行。”
梁秀英羞红了脸,当场就要拒绝跟着去拜年,梁月泽找出一个他常背的布袋挂她肩上,催促孩子们赶紧带人去拜年。
这些孩子们一人拉一个袖子,簇拥着人往下一家去了。
梁月泽和许修竹对视一眼,俱都笑了出来。连梁正杨看着侄女混在一堆七八岁的孩童中间,也忍不住哂笑。
来南省找儿子果然是正确的。
梁正杨以前没下放之前,过年总有下属来找他拜年,过年过成了应酬。他现在恢复了职位,如果留在海市,今年过年估计跟之前没什么两样。
梁月泽笑道:“看来今年发出去的糖果花生,有望收回一部分了。”
许修竹说:“就秀英一个人,怕是也要不回来多少。”
“不说多的,能收回来一颗花生我也满足了。”
“那倒不至于只有一颗花生。”
确实不只有一颗花生,梁秀英带出去的布袋,出去时是空的,回来时都快装满了东西。
梁秀英一改出门前的羞赧,兴奋得脸都通红了:“大哥,我明年也要来找你过年!”
作者有话说:
第115章离开
“那你可要失望了,我明年大概率不在南省过年了。”梁月泽笑了一下。
许修竹给梁秀英找了个小的竹篮子,她正把布袋里的年货给倒出来,闻言愣了一下:“啊?大哥你明年不在南省,难道是要回海市了吗?”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梁秀英惊喜得眼睛都睁大了一些,南省虽好,但大哥能回海市她自然更开心,能经常见到,比好几年才见上一次面好太多了。
就连梁正杨也都看向了梁月泽,以他如今的职务,想给儿子在海市的工厂安排一份工作,其实并不难。
他之所以没有这样做,一是因为他觉得国家给了他展示才能的机会,不应该以权谋私,为小家的利益损害国家和人民的利益。
二则是十年前他的遭遇在提醒自己,不要忘了初心,否则将被人民所唾弃。
作为一个身涉其中的局中人,十年前这场浩荡的起因是什么,梁正杨是最了解不过了。
虽然他并没有以权谋私,是被当时的时局牵连,导致被批斗下放。
这些年在西北放羊捡羊粪的时候,他也曾有过怨恨,也时常有喊冤的想法。
但一开始这场运动的开始,就是因为当时为国家做事的人,自持为抗战建国立下过功劳的领导,为了子孙后代的前途,把人往工厂、军队、政府安排职务。
本来一个需要公平竞争的岗位,就因为那人是哪个领导家的儿子孙子或者亲戚,就可以排挤掉普通人,让岗位落到和能力不相符的人身上。
这种现象从上而下,全国各地都有发生,普通的民众心中自然不满,一个才刚建国十多年的国家,人民还没能吃饱饭,前朝的腐朽倒是发展了起来。
当时身居政府、工厂、学校管理层的人,大多都是知识分子出身。
于是就开始了这场历时十年的文化动荡。
这场运动慢慢从知识分子阶层、演变到任何与农民工人利益相冲突的群体,比如地主、比如资本家等。
梁正杨虽然没做什么,但他去国外留过学,在这场运动热潮的卷席下,这样的经历让他被打成了资本家,然后被批斗,被下放。
有了这样的经历,被平反回来恢复职务之后,尽管他很想让梁月泽从南省回到海市,他还是什么都没有做。
这既是保护自己,也是保护梁月泽,更是维护国家的公平性!
其实现在梁月泽要回海市,最好的办法就是参加高考,考上海市的学校,自然就能回海市了。
不过梁正杨从来没想过他儿子能去高考,一个小学学历的傻子,就算恢复了神智,也顶多只有小学的知识,怎么可能考得上大学。
所以梁月泽说明年大概率不在南省,他实在好奇,儿子接下来会有什么变动?
梁月泽见梁正杨和梁秀英都巴巴看着自己,他也没隐瞒,说道:“我参加了今年的高考,顺利的话,估计过几天就能收到录取通知书了。”
“啊?大哥,你参加了高考?”梁秀英一脸惊讶,“你在信上怎么没说?而且你确定你能考上吗?”
不是梁秀英小瞧她大哥,实在是大哥以前的傻子形象给人的印象太深刻了,就算现在不傻了,也不代表能聪明到不读书就考上大学。
梁正杨也没想到他儿子竟真的参加了高考,听到梁秀英的话,不知情况如何,率先宽慰梁月泽:“重在参与,报名体验一下高考也好,结果不重要。”
梁秀英也意识到了大哥大概率考不上的事实,连忙附和:“大哥你别抱太大希望,海市今年也好多人参加高考,大学招的人少,考不上也是正常的。”
梁正杨和梁秀英压根就不相信梁月泽能考上大学,尽管他到扶柳村几个月,就考上了市里工厂的技术员。
但这只能说明他在机械方面有点天赋,不代表他能在高考考出好成绩。
看来明年还能来南省过年,梁秀英心想。
梁月泽听着两人的安慰,心中哭笑不得,却也没有多解释什么,等录取通知书到了,对方不信也会信。
为了不打击梁月泽,梁正杨没有再劝慰他,转而看向许修竹:“小许同志,你参加高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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