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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抬眸,那第一层忽然也没有那么高,那么远了。
如晦被廿七拿在手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却是收势,作揖。
“晚辈斗胆,请诸位不吝赐教。”
廿七清朗的声音以内力发出,不通过音钟,也层层回荡在所有人心中。
“庆汝,怎么回事,他没中蛊?”
庆汝闭着眼,让母蛊感应。“中了……但是,子蛊好似不能完全控制住他。”
果然是她看上的人。
本来以蛊术操纵就不是她心中的上上策,她要的是他自愿地握上沾血的剑。只不过没想到,这谢昀杀人前改怪讲究的。
“呵,都这个份上了,你们中原人还要搞先礼后兵这一套?”
看淡许多江湖人情的严鼓却不这么想,他直起身,撑着围栏往下望去。
“他……是在替那些人提供一个开脱的借口。”
兵器相交的声音终是响起。
七人的擂台,在操控之下,一但动了战意,便是天女散花一般的混战。
六人,招招是你死我活的杀意。
而墨色的如晦在期间穿梭,硬生生在混乱中找一线生机。
游龙枪划破了廿七的侧肩。
这一击,廿七本可以轻易避开的。
谭龙意识到什么,眼瞳瞬间一缩,眼睁睁看着廿七迎着他的枪而来。那炳削铁如泥的如晦在关键时刻被他反手掉转方位,以唯一的剑柄钝边敲向了他颈后的大穴。
谭龙瘫倒在地,再无还手之力。
可他却从没有一刻比现在更加清醒。
当他的身边倒下一个又一个,和他一样被击中大穴而全身麻痹的侠士。
谭龙抽动着嘴角,笑了。
明明有一剑了结的简单方法不用,非是选了这条保全所有人的路吗?
“第十八层,攻擂失败。”
蓬莱弟子向顶层通报最新的战况。
谭龙和其他五个攻擂失败的人被蓬莱弟子从圆台上拖下。他们看着圆形平台在锁链的拉动下,往更上一层楼缓缓升去。看着孤独立在圆台的青年那一身本不必要的外伤。
这条路会很难走啊。
“第十七层——”
“第十五层——”
“第十一层——”
“攻擂失败。”
“怎么才到十一层,你说的那个什么心法不是很强吗?怎么还打不上来?难道是我让庆汝太下死手了?”
阿什娜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旁边燃着的明香,这就过去半个时辰了。
听过弟子详细回禀的严鼓眼中一抹光越烧越亮。
“他的守擂只将人缴械,击晕在地,自然快不了。能如此冒险选择这种守擂的法子,必然是以沐阳心经为根基。只有沐阳心经,才能有连绵不断的内力作为支撑。”
“什么?一个都没死?”阿什娜却偏倚了重点,从美人椅上猛然坐起。她几乎要被廿七气笑,“这人究竟是狂妄自大,还是看不清后果?庆汝,好好催催你的蛊,莫要懈怠!”
庆汝闻言,将母蛊催发到极致。
但凡子蛊在体内,必然是出尽杀招。
第七层。
高塔已经爬了大半,这一层圆形平台上已经倒下了五人,廿七身上的布衣也已经被道道刀伤剑口渗出的血染红。这塔越往上爬,体内那蛊虫噬咬心脉的痛意越剧烈,廿七将大半内力都用以安奈肆虐的蛊虫身上,面对迎面狂风暴雨般的暗器,难免有一两处错漏。
眼见廿七肩上中了他的针,暗器的主人更是着急。
他一边大喊,一边努力将自己的脚步调离廿七的身边。
“离我远点!我这暴雨针还有一匣!别硬抗!”
百里鹤一快疯了。
他做梦也想不到他准备周全的暗器全招呼到了廿七的身上。
廿七看着百里鹤一偶尔将身体的控制权夺回来而错乱的脚步,抽空笑了一下。
“早点结束,对你,对她都好。”
“好好好你个头!”百里鹤一被逼得难得不顾世家颜面,说了糙话。要说廿七能看上宁月呢,做起事来都不管不顾的。真是她一口子,他一口子,般配的“两口子”!
望见廿七又从炸开的雷火弹的烟雾中走出,百里鹤一不由对他一手臂上泛着焦色的皮肉头皮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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