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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源挑眉看了眼被他打出点印子的手,并不在意,反而语气懒散道:「没有钱的话,那就辛苦文总用自己抵债吧。」
「什麽意思?」文毓辞抬眼看他。
奚源捻了捻指尖,看着他这麽乖巧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手痒,「就字面上的意思呗。」
「字面上的意思......」文毓辞咀嚼着他话里的含义,摇了摇头,「我不明白。」
奚源慢条斯理地拨弄起了文毓辞墨色的短发,「你自己想,慢慢想,我不着急......」
文毓辞闻言安静了半晌,突然问道:「...你想睡我?」
奚源不防备他会突然平静地说出这样的话,但等回过神来想起那一夜旖旎,只觉得不止是手痒,连犬齿都有些痒了,想叼住猎物,然後慢慢碾磨......
文毓辞垂下眼睛,说出的话却是与冷静外表截然不同的暧昧,「那一晚...你喜欢我的身体?所以这两天才会和我这麽亲近,你想睡我?」
这是他得出的结论。
文毓辞想了很久,奚源的态度是从什麽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好像从第一次被他强吻开始,奚源就不再抗拒和他的亲密接触了。而在那荒唐的一夜之後,奚源甚至会主动摁着他厮磨亲吻。
就算可能有做戏的成分,但奚源也没有必要做到这种程度,这起码说明奚源也是沉醉其中的,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意......
如果不是喜欢他的身体,文毓辞实在不明白奚源的态度为什麽会产生这样大的变化。
但这样也没关系,只要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意就好......只要奚源对他不是全然不放在心上就好......
想着想着,文毓辞探出手碰了碰奚源的手,然後慢慢攥紧,指尖却悄无声息地在奚源的掌心里勾了勾,这是个带着点隐晦挑逗意味的动作。
「所以你是想和我上床。」他的语气带了点笃定,但说着却又犹疑了起来,「那这算什麽呢,炮友吗?」
看到文毓辞那真心实意的疑惑,奚源忍无可忍,反扣住了他不老实的手,「你就只能想到这个?」
文毓辞慢半拍地低下头,看着他们紧握的手,「你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
奚源都被气笑了,但看着他那样茫然的样子却又有些心软,「......倒也不是全错,但除了这个,还有呢?」
奚源诱导道:「你再想想,除了包养丶炮友,还有更正常一点丶更亲密一点的关系.....」
那是他们曾经有过的关系,是能光明正大站在阳光下的关系,是可以亲吻拥抱抵死缠绵的关系......
文毓辞心里隐隐有了些猜测,却并不敢确定,他闭了闭眼半晌才道:「我不知道...」
他看着眼前这个人:「奚源,我不懂你的意思...我不明白...」
他说:「你能不能直接告诉我,不然我猜不到的......」
与其说猜不到,不如说是不敢猜。文毓辞曾经以为他很了解奚源的心思,他以为奚源会对他一直心软,可那场分别却给他狠狠上了一课。
於是到了今天,即便奚源说的这样明显,文毓辞依然不敢去触碰那个猜测。他可以强硬地要求奚源留在他身边,却害怕於提起这些。
万一不是呢?万一这又只是他的一厢情愿呢?
奚源却收紧了手,强硬道:「你知道的,你一定知道的,你再想想。」
半晌文毓辞的声音才在安静的室内响起。
「......是恋爱吗?」
他的语气很轻,像是在小心试探的小动物,如果受到一点不好的反馈,就会缩回自己的窝里,再也不探头了。
但奚源拢住文毓辞的肩胛骨,奖励般地亲了亲他的眉眼,「对哦,我们在谈恋爱呢。」
没有强迫,只是恋爱,只是不掺杂其他的单纯恋爱。
奚源俯身认真地看着文毓辞,两人靠得很近,滚烫的呼吸交融在一起,但却并不带什麽旖念:「毓辞,以前的事情很抱歉,或许我无法解释。但我想,我需要一个弥补的机会,不是包养,不是炮友,是我想和你再谈一场不会分手的恋爱。」
不知为何,可能是额头烧得太厉害了,也可能是奚源的神情是那麽认真,文毓辞觉得眼眶有些微的发热。
他在冲动之下问出了这个问题,却得到了奚源这样郑重的答案。
文毓辞不知道奚源的话里有多少真心,又有多少假意,他分辨不清这些。奚源说什麽,他都忍不住去相信。当初是这样,吃了教训後还是这样。
即便极力掩盖装作不在意,但文毓辞知道,其实外面那些人说的一点没错,他就是不长记性,在奚源身上,他永远都是那麽不长记性,也只有奚源能让他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付出信任。
可那又怎麽样呢?他突然就不想再管那麽多了,什麽防备欺骗戒心,他都不想管。哪怕奚源说的话只有三分是真的,他也愿意当作全部都是真的。
大概是因为他永远没有办法拒绝奚源这样诚恳认真的话。他能拒绝一次,却拒绝不了第二次,所以这次他还是选择信了。
文毓辞闭目靠在了奚源的肩颈处,轻轻蹭了蹭,像是濒死的小兽抓住了最後的温暖,「奚源,这是你亲口说的,我当真了,所以永远不要再离开,不要再和我分手,不然......」
他的声音轻了下去,不然什麽,他没再说了。
也可能是声音太轻,总之奚源没有听见後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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