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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里陷入死寂。
简予行看着眼前这只虚弱却依旧张狂的恶魔,心里有了决断。
他解开军装领口最顶端的两颗扣子,将衣领向两侧扯开。修长的颈侧暴露在空气中。那股纯净、清苦、带着极致秩序感的醇香灵魂气息,瞬间毫无保留地溢满整个房间。
“老规矩,一分钟。”简予行垂眼,警告道,“不许咬。”
涅布赫尔的竖瞳放大到了极致,毫不客气地凑了上去,灼热的呼吸打在简予行的颈侧,激起一片细密的战栗。
但他没有像上次那样慢条斯理地品尝。
警告?
涅布赫尔看着近在咫尺的侧脸,眼底闪过一层危险的亮光。他张开嘴,犬齿抵上那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皮肤,然后,狠狠刺入!
“唔……”简予行的身体绷紧,喉咙里溢出一声隐忍的闷哼。
皮肉被刺破,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之间散开,混合着灵魂深处那股纯粹的冷冽,涌入涅布赫尔的口腔。磅礴的能量倒灌进他干涸的魔力回路,右角上黯淡的纹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燃起暗红色的微光。
简予行被咬了,但他依然没有动用规则异能把这只放肆的恶魔掀飞。
他抓住涅布赫尔脑后的黑发,五指收拢,迫使那颗脑袋微微向后拉开半寸。
“我说过。”简予行的声音低哑得可怕,胸腔的震动顺着相贴的皮肤传导过来,“不许咬。”
涅布赫尔被迫仰起头,伸出舌尖,意犹未尽地将唇角最后一丝血迹卷入口中。浅色的竖瞳亮得惊人,笑得肆意妄为。
“但我也说了,交易的筹码我说了算。”
他盯着简予行的眼睛,一字一顿。
“你利用我,这就是代价。”
两人僵持在原地。距离近到呼吸交融,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血腥味和恶魔体温灼出的干燥热浪。
片刻后,简予行松开了抓着黑发的手。指腹在收回时,不经意间擦过了那只正在恢复色泽的右角。温凉的触感,一触即分。
“滚回你的房间。”
涅布赫尔没有再纠缠,他舔了舔犬齿,转身没入墙壁的阴影里,消失不见。
房间里重新安静了下来。
简予行站在原地,抬手摸了一下颈侧的咬痕。很浅,但确实破皮了。
他走到洗手台前,拧开水龙头。水流冲刷着指尖那一抹刺眼的血色。水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荡,他抬头看着镜子里自己敞开的领口,良久,面无表情地将扣子重新扣回最顶端。
凭什么帮你
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全身镜上切出几道明亮的白线。
涅布赫尔赤足悬浮在镜前,微微偏过头。
角尖那种濒临碎裂的半透明感消失了。黑玉般的质地重新变得坚实冷硬,暗红色的魔纹从根部一路攀爬至尖端,饱满,锐利,随着呼吸隐隐流转。
呵,果然,什么退化,不过是水土不服罢了。
昨晚那口带着清苦醇香的血,不仅填平了他干涸的魔力回路,甚至让他有种重回全盛期的错觉。他在主城上空吹了半宿的冷风,才勉强压下那种魔力满溢带来的想要撕碎点什么的破坏欲。
涅布赫尔舔了舔犬齿,舌根似乎还残留着那股冷冽,连带着牙龈都泛起一阵酥麻。
他转过身,视线落在床尾,笑容消失。
恶魔印记传来一阵微弱的刺痛,小甲蔫巴巴地趴在床尾的毯子上,六条短腿软绵绵地摊着。那身连魔力都轰不碎的灰褐色甲壳上,赫然横着一道惨烈的网状裂痕。
更刺眼的是卡在它甲壳开口处的金属项圈,边缘布着焦痕,连带着壳口那一圈用来伸缩脑袋的柔软皮肉也已经完全焦黑,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臭氧和蛋白质烧焦的混杂气味。
门锁发出一声轻响,何闯声端着配给走进来,眼底挂着两团浓重的乌青。
“它怎么回事?”涅布赫尔没有回头,声音冷得掉冰渣。
何闯声把餐盘放下,看着床上的小甲,声音发涩:“昨天下午你在测试场出事的时候,它在房间里突然发了疯,死命地撞防爆门想冲出去。项圈判定它有极度攻击倾向,触发了防御机制。”
何闯声心有余悸地咽了口唾沫:“高压电,足以瞬间击毙一只b级异变体的电压。我们当时都在测试场,房间里没人。驻地警卫没法制止……”
他顿了一下,看着小甲焦黑的壳口,语气带着庆幸和纳闷:“不知道是项圈出故障了还是怎么回事,警卫说隐隐可见一道暗红色的光在抑制强电压,不然它可能就……”
房间里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涅布赫尔走到床边蹲下,伸出手指悬停在那道焦黑的伤痕上方。
一缕暗红魔力从指尖渗出,试图探进那道裂痕帮它修复。然而,魔力刚接触到焦黑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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