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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怎么。”涅布赫尔猛地向后仰去,声音发紧,“好了我看到了,你别碰了。”
“为什么?”
简予行不仅没松手,指腹反而顺着娃娃的额角,缓慢从容地滑到了娃娃的脸颊侧面。
通感的余韵忠实地将这股带着体温的摩挲感,复刻到了涅布赫尔的脸上。
“哐当!”
涅布赫尔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尖啸。他连连后退,整张脸红得像是要烧起来。
简予行终于收回手。他看了看桌上的娃娃,又看了看涅布赫尔那副如临大敌、耳尖滴血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个娃娃……有通感?”
“本源魔力做的,有一点残留感应而已!”涅布赫尔咬牙切齿,恨不得把刚才挑衅的自己掐死,“平时根本感觉不到,就是刚才我忘了——”
“嗯?”
涅布赫尔张了张嘴,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急忙刹车:“没什么!不关你的事!”
他一把抓起外套,落荒而逃,军靴砸在地板上,发出凌乱而急促的“咚咚”声。
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简予行靠在椅背上,听着走廊里越来越远的脚步声。
视线重新落在那个表情嚣张的迷你恶魔身上。
随后,他再次伸手,粗糙的指腹贴上娃娃的脸侧轻轻摩挲了两下。
紧接着,那原本已经远去的军靴声骤然变得狂乱,“咚咚咚咚”地彻底消失在楼梯口。
我不要这个结果
日子就这样在平静中又过了三天。
凌晨三点,简予行从浅眠中惊醒,心口契约印记处传来一阵尖锐灼痛。这痛楚仅仅维持了两秒便骤然消失,随之而来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空洞感。
他连忙打开床头灯,解开睡衣扣子检查。原本盘旋交错的暗红铭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褪色、剥落,眨眼间,心口处只剩下边缘几道冷硬的幽蓝折角,孤零零地嵌在皮肤上。
与此同时,脑海中那条时不时传来动静的精神通道,无声坍塌。简予行试着推送意识过去,空空荡荡。
简予行翻身下床,连外套都没拿,大步穿过走廊一把推开了涅布赫尔的房门。
月光顺着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淌进来,照亮了凌乱的床铺和随意甩在床边的军靴。房间里安静得可怕,但简予行一眼就看到了缩在墙角阴影里的那一团东西。
简予行站在门口,瞳孔微缩。
结契时他见过涅布赫尔的本体——暗影凭空凝聚,表面翻涌流动,边缘飘散暗红余烬,是磅礴且令人本能恐惧的高阶恶魔。
而此刻蜷在角落里的,是一团浓稠的、正在不断坍塌的残骸。曾经可以凝聚出的骨翼、尾巴和双角统统不见了踪影,只剩下几个向内凹陷的能量空洞。暗影的表面像被高温炙烤的灰烬,正一层层地剥落、碎裂,化作细微的黑色粉末消散在空气中。
它在发抖,保护网和法则两股力量在内部剧烈对抗着。
简予行快步走过去,单膝跪地,毫不犹豫地将右手覆上了那团溃散的暗影。
心口和掌心同时亮起幽蓝微光,穿透那些剥落的灰烬,在深处捕捉到了微弱的共振。
“宁不初。”
暗影猛地瑟缩了一下。它似乎极力想要重塑出人类的形态,表面艰难地鼓起一个类似手臂的轮廓,但仅仅维持了半秒便坍塌了,几滴暗色的能量液珠溅落在地板上,无声蒸发。
一个扭曲的、仿佛漏着风的沙哑声音从暗影深处挤了出来:
“……别看我。”
简予行将一缕精神力顺着那丝共振灌入,暗影的震颤放缓了些许,剥落的速度被短暂压制。
暗影再次重塑人形,亦是无果。
“简予行,你出去。”那声音里的恼怒已经被虚弱的喘息盖过。
“别说话。”
简予行空出左手按下通讯器,语速极快:“何闯声、程可安,地下训练室集合,按计划启动所有设备,三分钟。”
“等等。”暗影内部的声音突然急迫,回声都变了调,“简予行,娃娃——你带在身上没有?”
简予行一愣:“在办公室。”
“去拿!带在身上,快点!”
简予行不明所以,但还是从那急切的话语中读出了什么,再次按下通讯器,让宥柯立刻去取,直接送到地下训练室。
随后,简予行双手直接探入那团滚烫的暗影中,精神力在掌心形成一层致密的隔离膜,手指穿过龟裂的能量表面,找到灵魂核心外围的保护网,稳稳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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