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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啦——!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尖锐的声响。涅布赫尔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瞪着简予行。
“简予行,你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盘算着怎么把我打发走?”
“怎么,我现在不能给你打架了,没用了是吗?”
简予行张嘴要解释,被少年恼怒的话语连珠打断。
“闭嘴,我不想听。”
“我去哪,轮不到你来安排。”
少年摔门负气而去。
这样穿好看
接下来的三天,涅布赫尔单方面宣布了冷战。
他没去找过简予行,全副精力都用来忙自己的事情:适应容易饥饿的胃,驯服走起路来总觉得轻飘飘的四肢,让何闯声教自己认字……闲下来的时候,他就坐在床沿生闷气,用脚掌和执意往他脚底板下钻的小甲进行无聊的角力。
他其实在等简予行来找他,但那个混蛋似乎真的打算贯彻“放他自由”的方针,整整三天连个影子都没露。
就在涅布赫尔的耐心即将告罄,盘算着要不要去把隔壁门踹烂时,他的房门被敲响了。
“进。”涅布赫尔没好气地开口,脚下用力把小甲蹬开半米。
简予行推门而入,涅布赫尔一眼就发现了他今天穿的是便装。黑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着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冷硬的线条被柔软的布料中和了些许。
还怪好看的。涅布赫尔没由来地冒出这个想法,心脏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
随即立刻移开视线,别过脸,阴阳怪气道:“简上校想起还有我这么一个人了?怎么,来送身份证明赶我走了?”
简予行自然不会理会这气话:“带你出去走走,今天镇子上有集市。”
“不要——”
不等涅布赫尔拒绝,简予行就大步走过来,弯腰攥住少年的手腕将人一把拽起。
“走。”
“你干什么——简予行!松手!!”少年嘴上叫唤,却没反抗,任简予行拉着他上了座驾。
……
越野车驶出哨站,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停在防线后方的一个边陲小镇。
入冬的集市日依旧人声鼎沸,涅布赫尔刚推开车门,一阵冷风顺着领口倒灌进来,嘶,都怪简予行走得太急,没拿外套!
下一秒,一件带着体温的风衣从旁边披了过来,将他裹了个严实。
涅布赫尔下意识地想拒绝,但衣服上淡淡的体味和体温轻而易举地让他把那句“我不冷”咽了回去,只默默将手缩进宽大的袖子里。
两人拐进主街旁的一条巷子,在一家服装店前停下。简予行把他推进去,示意他挑几身衣服。
涅布赫尔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大了一号的衬衣,何闯声配给他穿的,他来人间后一直凑合穿着,还没有过自己的衣服。
店里的衣架挂满了各种款式的衣物。涅布赫尔随手扯了一件纯黑连帽衫比了比,还没拿稳,简予行的手就从旁边伸了过来,不动声色地把那件黑色挂回去,换了一件烟蓝色的细针织衫递到他面前。
“试这件。”
“这颜色太浅——”
“试试。”
涅布赫尔瞪了他一眼,不情不愿地钻进试衣间。出来后,简予行上下打量了一圈,径直走上前,将少年随意扯开的领口往里折了一道,又将袖口往上推了两指宽,露出一截冷白的腕骨。
“要这样穿。”
涅布赫尔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又被塞了件奶白色的粗线毛衣赶回了试衣间。
等他再推门出来时,柔软的织物中和了他身上那种生人勿近的锋利感。简予行端详了片刻,转身去柜台挑了一条暗银色的极简细腕链。
“手伸出来。”
涅布赫尔狐疑地照做。简予行握住他的手腕,将细链绕上去,微凉的指腹抵着他的脉搏,单手扣上了搭扣。
少年心跳加速。
冰凉的金属贴着腕骨,松松垮垮地垂在手背边缘,在奶白色的袖口下折射出一点冷光,衬出反差的精致感。涅布赫尔抽回手,欲盖弥彰地把袖子往下拽了拽,盖住大半截。
接下来的半小时,简予行化身穿搭指导大师,一套一套地帮涅布赫尔挑选搭配。
直到涅布赫尔换上那件领口微敞的浅灰蓝衬衫走出来,简予行从柜台里找出一条同材质的银灰色细锁骨链,双臂环过少年的后颈扣上了。
冰凉的金属贴上锁骨,涅布赫尔浑身一激灵:“你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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