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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中央城,联邦军战略参谋部。
&esp;&esp;简予行站在投影幕前,手中的激光笔正沿着缓冲区推进方案的第三阶段部署图平稳移动。
&esp;&esp;“……西南走廊的资源补给线需要重新规划,现有路线与异变体迁徙带存在重叠。建议将中转站外移至——”
&esp;&esp;心口那枚幽蓝色的印记毫无预兆地泛起一阵灼痛。紧接着,一阵心悸的空洞感从胸腔深处涌上。
&esp;&esp;简予行的声音微不可察地停顿了半拍,幕布上的红点随之一晃,与会的将领们并未察觉异样。
&esp;&esp;他将激光笔搁在桌面,语气如常地收尾:“剩余部分请各位参阅附件,书面意见我稍后补充。抱歉,身体有些不适,先行告退。”
&esp;&esp;简予行大步推开会议室的门,走到走廊上,立刻拨通了许负雪的通讯。
&esp;&esp;信号受强磁干扰断断续续,夹杂着风声与嘈杂的呼喊,只有几个破碎的词汇勉强挤出听筒:
&esp;&esp;“……s级……溶洞群……正在救援……”
&esp;&esp;他切断通讯,直接连线军用机场:“调最快的运输机,立刻起飞。”
&esp;&esp;……
&esp;&esp;第七缓冲区,临时安全营地。
&esp;&esp;撤离出来的小队正在接受紧急治疗。乔南躺在行军床上,左臂吊着绷带,嘴里还在有气无力地骂骂咧咧;邻床的温若固执地推开医疗兵递来的氧气面罩,苍白的脸上写满抗拒;肖梅折倒是最精神的一个,正对着自己手臂上新添的伤疤啧啧称奇。
&esp;&esp;沈遇深伤得最重,被单独隔离治疗,等候问审。
&esp;&esp;涅布赫尔独自坐在帐篷边缘的折叠椅上,背上的撞伤已经妥当处理,他低头注视着自己的右手。
&esp;&esp;那种如坠冰窟的麻木感依然盘踞在整条手臂里。他尝试握拳,指关节发出的脆响隔着一层水膜般沉闷,触觉迟钝得仿佛这只手并不属于自己。
&esp;&esp;掌心那枚幽蓝色的印记暗淡得几乎看不清纹路。
&esp;&esp;他没有急躁,只是安静地盯着那一小片微光,耐心等待。
&esp;&esp;大约二十分钟后,印记边缘终于泛起一丝鲜活的亮色,缓慢地向内充盈。与此同时,冻结的麻木感从肩膀处开始消融,温热的血液重新贯通前臂,一路抵达指尖。
&esp;&esp;他反复攥紧拳头,触觉随着印记的明亮一次比一次清晰。
&esp;&esp;帐篷外传来运输机引擎由远及近的轰鸣,涅布赫尔心里的猜测落到了实处。
&esp;&esp;没过多时,帐帘被人掀开,冷风随之卷入。
&esp;&esp;简予行大步跨进帐篷,目光越过伤员和宪兵,径直落在角落里的涅布赫尔身上。
&esp;&esp;他走到近前蹲下,手掌自然地贴上少年的后背。指腹隔着衣料顺着脊椎向下探,在淤青的位置稍作停顿,试探性地按压。
&esp;&esp;“疼吗?”
&esp;&esp;“不疼。”涅布赫尔老实回答。
&esp;&esp;简予行又将少年上上下下全部检查了一遍,直到确认没有留下暗伤,绷了一路的肩膀才终于沉了下来。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拇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少年的腕骨。
&esp;&esp;“简予行。”涅布赫尔看着他,语气平淡得反常,“你有事情瞒着我。”
&esp;&esp;摩挲腕骨的动作一顿,简予行迎上少年沉静的视线,敏锐地察觉到了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esp;&esp;“你需要休息吗?”他低声问。
&esp;&esp;“不用。”
&esp;&esp;简予行站起身,看了一眼略显嘈杂的帐篷:“出去说。”
&esp;&esp;……
&esp;&esp;营地外围的高地视野开阔,四下无人。
&esp;&esp;“为什么赶回来?”涅布赫尔靠在一截枯木上发问。
&esp;&esp;“印记发烫,心口疼。你这边发生什么事了?”
&esp;&esp;涅布赫尔摊开右手,平静地将溶洞里的遭遇复述了一遍。
&esp;&esp;简予行的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esp;&esp;“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微哑,“规则维持的实体,存在物理距离限制。”
&esp;&esp;“你的规则,你不知道?”
&esp;&esp;“抱歉。我也是第一次用规则重塑生命,确实不知道。”
&esp;&esp;“行,这不怪你。”涅布赫尔向前一步,指尖抵住简予行的胸口,衬衫底下的精神力波动平稳沉实,但总量不对。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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