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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她也就长了一张狐媚子的脸,哪样比得了淑妃娘娘了?”
&esp;&esp;“可不是嘛,听说她熬了一碗什么汤送去乾清宫,陛下喝了就把人赶出来了,现在满宫里谁不笑话她。”
&esp;&esp;“哎呀,这手艺得多差啊,一碗汤就把陛下劝退了?”
&esp;&esp;“谁知道呢,不过话说回来,庄嫔入宫也有好几个月了,陛下日日去承乾宫,她肚子也没个动静,这也许是原因之一吧,换了我,早该……”
&esp;&esp;说话声在看到方知砚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esp;&esp;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人站在小径那头,脸上的表情从眉飞色舞瞬间变成了惊恐万状,像是大白天见了鬼。
&esp;&esp;方知砚慢慢转过身,手里还捏着一枝刚从树上折下来的腊梅,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esp;&esp;训斥
&esp;&esp;他认出来了,一个高美人,一个是赵美人。
&esp;&esp;都是后宫里不起眼的角色,平日里见了他恨不得把腰弯到地上去,今日大概是以为他“失宠”了,胆子就肥了起来。
&esp;&esp;“说完了?”方知砚语气平淡,像是在问“今天天气不错吧”。
&esp;&esp;两人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战战兢兢:“庄嫔娘娘恕罪!庄嫔娘娘恕罪!臣妾不是那个意思……”
&esp;&esp;“不是哪个意思?”方知砚歪了歪头,把手里的腊梅举到鼻尖嗅了嗅,慢悠悠地说:“是说我的手艺差,还是说我肚子没动静?”
&esp;&esp;两位美人相视一眼,不难看出,其实她们觉得两种理由都有。
&esp;&esp;方知砚看了她们一会儿,忽然笑了。
&esp;&esp;笑容很和煦,和煦得像春天的风,可不知怎的,赵美人看着那笑容,抖得更厉害了。
&esp;&esp;这位的跋扈早在进宫第一日便人尽皆知,
&esp;&esp;“起来吧。”方知砚说:“跪着怪冷的,回头着凉了,又该有人说是我欺负你们了。”
&esp;&esp;两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地里。
&esp;&esp;方知砚把腊梅随手丢给兰若,拍了拍手上的花粉,语气随意得像在跟邻居唠家常:“我手艺如何,陛下心里有数,肚子有没有动静,那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不是?”
&esp;&esp;这话好大胆,兰若尴尬地去捡地上的梅花,很忙的样子。
&esp;&esp;两位美人更是羞红了脸。
&esp;&esp;“我可以认为你们在暗讽陛下有问题?”
&esp;&esp;“你们要是实在闲得慌,不如回去多读读书,少在背后嚼舌根,嚼多了,容易烂舌头。”
&esp;&esp;他说完就走,留给两人一个高贵冷艳的背影。
&esp;&esp;兰若跟在后面,脚步飞快,一直走到御花园门口才追上他,压低声音道:“娘娘,您方才那话,说的真好。”
&esp;&esp;“不是我说得好。”方知砚脚步不停,语气依然轻松:“换做淑妃和薛昭仪,你觉得这些话我还敢说吗?”
&esp;&esp;“也是。”兰若撇撇嘴。
&esp;&esp;方知砚哼了一声,嘴角微微弯了弯,眼底却没什么笑意:“我失宠归失宠,轮不到她们在背后说三道四,官大一级压死人啊,这点道理都不懂么。”
&esp;&esp;他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仰头看了看天,叹气。
&esp;&esp;“从前我得宠时,几次向陛下进言,管管内务府那些见人下菜碟的奴才,好歹都是千金之躯进的宫,没道理被这些阉人欺凌。”
&esp;&esp;“如今我失势,内务府还没动静,她们先蹦跶,倒显得我像个蠢货。”
&esp;&esp;兰若心里也不好受:“娘娘,您别往心里去。”
&esp;&esp;“我往心里去什么?”方知砚摆摆手,继续往前走:“我犯不着跟她们置气,咱们回去把梅花插花瓶里,挺好闻的。”
&esp;&esp;“嗯好。”
&esp;&esp;京城下了冬天的第一场雪。
&esp;&esp;方知砚在铺了地龙的寝殿里发呆。
&esp;&esp;兰若进来同他讲:“娘娘,外头院子里都被白雪铺盖,好看呢,您不去看看?”
&esp;&esp;天冷,方知砚让宫人都回自己屋里休息,只有兰若陪着他。
&esp;&esp;“从前在姑苏,我最怕大雪。”
&esp;&esp;兰若一怔,笑容逐渐消失。
&esp;&esp;“姑苏的雪不大,每年都要冻死人,我每年夏天都会上山砍许多柴,就怕冬日大雪熬不过。”
&esp;&esp;“领家四十出头的壮汉,也不过是在大雪天受了风寒,路不好走请不到大夫,活活熬死了。”
&esp;&esp;“姑苏下雪了吗?也不知道我外祖母怎么样了……方家的书信我要想办法出去拿。”
&esp;&esp;兰若看着方知砚,不知怎么的,眼圈红了。
&esp;&esp;她自小一同长大的小姐现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esp;&esp;和她幻想的又是否一样。
&esp;&esp;她自己不愿过的深宫日子,有没有想过代替她的人亦不愿意。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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