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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龙床可真够大的,方知砚四处打量,颇为新鲜。
&esp;&esp;萧寰任他打量完,才带着他往里走:“一同去浴池里泡一泡,可舒解疲乏。”
&esp;&esp;方知砚闻言立即警觉,停住脚步:“我还有事要问陛下呢。”
&esp;&esp;萧寰见他不动,干脆一把将人抱起,往浴池走:“不耽误你说话。”
&esp;&esp;事实证明很耽误,方知砚唾弃自己不够坚定,被萧寰轻易用美色迷惑,再清醒是在后半夜了。
&esp;&esp;萧寰竟还未睡,侧着身子支着脑袋盯着自己看。
&esp;&esp;“……怎么了陛下。”
&esp;&esp;萧寰吻他的眼睛:“无事,你睡。”
&esp;&esp;方知砚眨眨眼,强行驱散了困意,说:
&esp;&esp;“我今日替萧叙拿经书,打开了书架上的暗格。”
&esp;&esp;萧寰支着脑袋,没有动,浅浅嗯了一声,静静等着他把话说完。
&esp;&esp;方知砚迎上他的目光,喉间微微发紧,声音轻却清晰:“我看到了那卷圣旨草拟,那是什么时候的?”
&esp;&esp;“云川花楼那次,陛下喊我贵妃,我那时以为是说错了。”
&esp;&esp;萧寰想了想,空的那只手伸出与他十指紧握:“北狄使者团来访,我从避暑山庄回宫那一次。”
&esp;&esp;方知砚记起来,在避暑山庄,他离开前夕。
&esp;&esp;似乎知道他后续想问什么,萧寰又说:“母后急于让崔家女在后宫站稳脚跟,我为了安抚她,有意晋当时的淑妃为皇贵妃,便想着给你也一同晋升。”
&esp;&esp;方知砚嗯了一声。
&esp;&esp;萧寰以为他要睡了,又听他低低地呢喃:“这两年一直寻我,辛苦陛下……”
&esp;&esp;话没说完,萧寰蹙起眉,握着他手的力气加重,显然不喜欢他说这些见外的话。
&esp;&esp;方知砚就不继续说了。
&esp;&esp;“找你是天经地义,算不得辛苦,倒是你,在外漂泊两年,才是吃了苦头。”
&esp;&esp;方知砚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自己更苦一点,还是一次次失望的萧寰更苦一点。
&esp;&esp;他起身环住萧寰的脖子,声音闷闷:“陛下,我们以后都好好的,不要再分开了成吗。”
&esp;&esp;他靠着的胸膛宽阔温热,沉稳有力的心跳隔着薄薄的衣料,一声声撞在自己的耳畔,清晰又无比踏实。
&esp;&esp;萧寰亦是手臂收紧,将怀中人完完整整地拢在怀里,像是要把这两年来错失的朝夕、落空的期盼,都尽数拥入怀中,不舍得松开半分。
&esp;&esp;“好。”
&esp;&esp;寝殿内的烛火燃得恰好,暖黄光晕透过层层纱帐,晕出朦胧柔和的光影,将两人相拥的轮廓映得绵软。
&esp;&esp;殿外秋风掠过大树,落下细碎簌簌的声响,偶有虫鸣低吟,成了方知砚入梦的绝佳节奏。
&esp;&esp;第二日,他还未起身,摸到一块硬硬的类似令牌的东西。
&esp;&esp;他面色一喜,拿起来一看,果然是出宫的令牌。
&esp;&esp;迅速收拾清洗一番,方知砚草草吃了早膳,要出宫去。
&esp;&esp;出了承乾宫大门,福安已经架着马车等在门口,见了他就笑:“公子,陛下吩咐,以后由奴才接送您出入宫呢。”
&esp;&esp;兰若在身后幽幽地望着:“我还要跟着小殿下,公子,这份差事只能便宜福安了。”
&esp;&esp;方知砚安慰她:“想要什么,同我说,我给你带。”
&esp;&esp;出了宫,马车一路往正阳门院子去。
&esp;&esp;陈栖每日在门口处翘首以盼,今日可算给他盼到了,先是对着方知砚一顿弯腰鞠躬道歉,说自己不知道陈三怀着坏心思。
&esp;&esp;方知砚哪里会怪他,只问:“顾兄呢?还在账房啊。”
&esp;&esp;这闲云楼离了顾淮之可怎么办,太有责任心了。
&esp;&esp;陈栖叹息摇头,摇着折扇:“你这些时日不在,他茶不思饭不想,真是。”
&esp;&esp;这是情根深种啊,孽缘真是孽缘。
&esp;&esp;他这几日没少劝,每次一开口,顾兄就打发他走,说是绸缎铺子即将开业,自己很忙。
&esp;&esp;借口罢了,指不定躲在屋子里如何黯然神伤呢。
&esp;&esp;天意
&esp;&esp;方知砚闻言,心头很是一阵感动,当顾淮之担忧自己呢。
&esp;&esp;遂脚步一转,出了院子上了马车,径直朝着闲云楼那边去。
&esp;&esp;楼内往来客商络绎不绝,酒香与茶气交织在一起,却丝毫扰不了账房里属于顾淮之的那份沉静。
&esp;&esp;账房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便开。
&esp;&esp;顾淮之正坐在案前,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账本,笔尖悬在纸上许久,落不下一字。
&esp;&esp;几日未见,他眼下青黑浓重,眉宇间拢着一层化不开的郁色,哪里还有往日温润从容的模样。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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