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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句话轻飘飘落在耳畔,却如同一道惊雷,在顾淮之脑海里轰然炸开。
&esp;&esp;很久,他才声音紧绷,小心翼翼地问:“你的意思是婉娘她……”
&esp;&esp;月光落在他的肩头,映的他越发孤寂。
&esp;&esp;方知砚点点头,给他吃定心丸:“是,陛下仁慈,愿意放了他们。”
&esp;&esp;不知道顾淮之心底是怎样的惊涛骇浪,方知砚继续说:“你有什么打算?如果你愿意,明日便可去将他们接出来。”
&esp;&esp;半晌不见他回答,方知砚心底疑惑,怎么不像自己想的那样惊喜?
&esp;&esp;他挪了下身子,再抬眼去看。
&esp;&esp;月光下,顾淮之的泪水淌了满脸。
&esp;&esp;方知砚没有再打扰,起身出了院子,上马车回宫去了。
&esp;&esp;刑部大牢里,接到释放方家人的旨意后,几个狱卒心头一松。
&esp;&esp;终于要走了,起初这方家人关在一处,方正安那个糟老头总是和他女儿吵架。
&esp;&esp;方夫人去拉,不出一盏茶,一家人撕扯成一团。
&esp;&esp;吵的周围人不得安静,狱卒没办法只好将他们分开,面对面关着。
&esp;&esp;即使这样,还是偶尔能听见他们互相指责痛斥,其中夹杂方夫人的哭声,好不热闹。
&esp;&esp;狱卒带着顾淮之进来,抬手一指:“都在那儿呢。”
&esp;&esp;顾淮之快步过去,走得急差点绊倒,等他终于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身影时,想好的话早就忘的干净。
&esp;&esp;方家人走了,狱友们好一阵叹惋。
&esp;&esp;这意味着从此以后这方天地少了许多乐子可看。
&esp;&esp;要他们说,外边那些久负盛名的戏班子哪有方家人的戏足。
&esp;&esp;方知砚默不作声藏在刑部大牢外偷瞧。
&esp;&esp;等人出来了,他几乎有些认不出来,从前光鲜亮丽的刑部侍郎一家如今枯瘦如柴,狼狈至极。
&esp;&esp;方知薇瘦弱不堪,由顾淮之搀扶着。
&esp;&esp;方正安夫妇及两个儿子相互搀扶着往马车旁去。
&esp;&esp;大牢里暗无天日的两年,让他们尝尽了苦头。
&esp;&esp;如今只是见到这头顶的太阳,便也觉得满足无比。
&esp;&esp;绸缎铺账房里,陈栖听闻顾淮之要搬走,一阵不明所以:“为什么啊顾兄,是这院子住着不舒适吗?”
&esp;&esp;顾淮之闻言一笑,将目光转向方知砚,满怀感激:
&esp;&esp;“非也,这些日子还要多谢你的招待,只不过我如今不再是孑然一身,有了妻子,还有家人,已经重新租了大一些的院子,我搬去同住。”
&esp;&esp;陈栖瞪大眼睛,看看顾淮之,又看看方知砚,见他好像并不意外:“啊?你何时成的亲,这样的大事怎也不告知我一声。”
&esp;&esp;“阿砚,你早知道了?”
&esp;&esp;方知砚摆摆手:“我还真不知道。”转头问顾淮之:“你们就成亲啦?”
&esp;&esp;这才过去半月功夫。
&esp;&esp;方家人出来后,兰若去了一趟。
&esp;&esp;回来后告诉他。
&esp;&esp;顾淮之在安定门租下一处大宅子,将方知薇,方家二老,以及未成婚的二公子都接去住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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