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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灵鼓足勇气,怯怯地试探:“先生,您刚才在二少爷面前……说的那话,是不是真心的?”
难以启齿,那个问题卡在喉咙里,说出来反而叫自己更难堪。
“真的也觉得我只是个……玩意儿吗?”
钟清岚目光幽暗,俯身凑近她,那副金丝眼镜的镜片将她的脸收进了一个模糊的倒影里。
“是不是玩意儿,”那表情似笑非笑,坏意十足,“昨夜在账房,你不是最清楚吗?”
“嗯?”
他是漫不经心,弄得龙灵连呼吸都乱成一团。
“如果在秦家,谁都可以把你当玩意儿来玩弄……那不如,只让我一个人玩。”
钟清岚把薄唇压了过来,不轻不重地啄吻着,初时不过是浅尝辄止,像是在逗弄一只笼中雀,渐渐地,便多了一些不容拒绝的强势。
他微微抬起眼,“你觉得呢,灵儿?”
“你果然跟他一样。”
龙灵羞恼上来,抬手去推他,手掌抵在他坚实的胸膛上,犹如蚍蜉撼树,动弹不得分毫。
她红唇微张,发出一点娇嗔,温软的气息若有若无地蹭着他的唇,带着连自己都不自知的勾引。
钟清岚被她撩拨得心头一动,一把揽住她的腰,含住她的唇,将这个吻深深地压下去。
在这肃杀的冬日暗巷里,这吻压得极重。
他专注地汲取她的气息,贪婪又失控,霸道得不讲理。
龙灵微微战栗着,唇齿间全是他渡过来的味道,与她的气息暧昧地交织在一起,她连半点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昨夜之后,似乎一切都不一样了,龙灵不敢回应,也没有拒绝的勇气,就那样呆呆地任他掠夺。
他的舌尖细细地描摹她的唇线,缠绵,耐心,把她那点残余的恼意一寸一寸地磨散了。
漫长的唇齿相依过后,男人的呼吸也跟着乱了,喘着粗气,玩味地咬了咬她发烫的耳垂,惹得她缩了缩脖子。
“一样么?那你怎么不拿簪子扎我?”
“我……”
龙灵涨红了脸,那个字吐出来便再也续不下去了,她低着头,被他问得满脸通红。
钟清岚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娇怯模样,也不再逗她,伸手将她指间那支发簪抽出来,随手丢弃在地上。
未等龙灵回过神来,他已从怀中掏出一方雪白的手帕,一把握住她沾着血污的手腕,低头仔细地为她擦拭着指节上的血渍。
“扎个人而已,怎么把自己弄得满手污糟。”
他蹙了蹙眉,又责备又怜惜地说:“像这种无耻的东西,要扎就扎脖子,懂么?”
龙灵怔了怔,“那是杀人。”
“杀就杀了,没事。”
他轻描淡写,仿佛人命在他眼里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
龙灵语塞,垂眼盯着地上那根被弃如敝履的旧发簪。
钟清岚顺着她的目光望去,见她头上只有那一两件寒酸的旧银器,眉头一皱,温言道:“回头我给你买个干净的,赤金累丝的,或是嵌宝的,全都换成新的,任你挑,好不好?”
龙灵摇了摇头,抽回手:“不用了。”
“那你要什么?”
龙灵抬起头,伸手扯了扯他的袖子,敛了神色,正色道:“我想要先生今晚陪我去看看那口枯井。”
钟清岚眸光微闪,应得痛快:“可以。”
“不过……”男人薄唇微勾,那眼神又变得意味不明,“想好怎么补偿我了吗?”
“您想怎么样?”
龙灵猛地警惕起来,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防备。
他那样,怎么看怎么危险,保不准在给她挖陷阱等她自己跳进去。
男人直起身子,斯文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似乎在心里盘算着什么。
半晌,他低头睨着她:“想好了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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