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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灿烂的日子过得很快,夏季夜空电闪雷鸣,清晨依旧雨珠淅沥。
雨幕中一匹战马飞奔而来,雍都的宦官带来了皇帝的诏令。
果真如乔枭所说,皇帝指派了郑玉人来,只不过这回不能再给霍制当副手了,郑玉人不会打仗,于是皇帝要他做北境军参军。
同时,原北境军参军乔恪调任回雍都,继续做他的监察御史。
应夷很失落,这意味着乔恪要离开了,再也不能教他写字,乔恪安慰他:“总有一天你会去雍都的,你不是还要把阿妈的项链带回去么。到了雍都,你就能见到我了,还能见到北境侯。”
应夷依依不舍的告别了乔恪,霍制近来忙着练兵了,又是水草丰美的夏季,应四或将南下。
又过了几天,郑玉人来了。
声势浩大,郑家派了十几辆马车,一百来个随从,一路护送郑玉人北上。郑肃立唯恐霍制会杀了他的宝贝儿子,还特意配了五十多个武艺高强的死士,皇帝默许了。
但霍制没默许,将人拦在了军营外。
“北境军里没那么多粮草,养不活这么多人,要么就饿死你们的小公子。”他骑马立于营前,见到圣旨也没下马。
死士们察觉到危险,立时上前。
霍制抽出了刀。
“谁第一个?”
他笑了笑:“我不能轻易杀郑玉人,但杀你们十个、百个皇帝都不能说什么。”
北境军弓箭手在他身后严阵以待。
死士们一时间也不敢轻举妄动,僵持半晌,马车中传来声音:
“都退下吧。”
娇滴滴的,十分懒散。郑玉人裹着上好的绸缎衣裳,穿金戴银,叮铃哐啷地从马车上下来,见到霍制,先柔柔唤了一声:“霍哥哥。”
霍制根本同他不认识,身后的弓箭手嗤嗤笑起来,却没松懈。
霍制没搭理他,下了命令:“最多十人,加上你郑玉人。其余的,就扎在外边,你们爱去哪去哪,沿着河边给北境军当人肉墙也不错。”
“霍哥哥,我们一路舟车劳顿……”
“放箭。”
霍制言简意赅,下一刻,空中箭雨呼啸飞过,一群死士和仆从不及反应,就死于箭下。
郑玉人没想到霍制杀人如砍瓜,吓得大叫起来,魂不附体:“霍制!你、你大胆,我、我可是……”
“就十个人。”
霍制说:“不要得寸进尺。到了我的地盘,由不得你,罗猛就是例子。否则,我就把他们杀到只剩你一个。”
郑玉人
郑玉人不敢说话了,缩了回去,挑挑拣拣九个人,其余的就地驻扎在大营外头。
霍制这才放行。
第二天,应四就带着重骑兵南下了,霍制出去打仗,应夷留在大营里。
郑玉人来了。
应夷有点可怜他,主动把自己的蜜饯分给他吃。
但郑玉人拒绝了,并且说:“我不吃这种粗糙东西。”
应夷默默收回手,自己吃了。
郑玉人在帐子里转悠,仿佛他是这个帐子的主人,看见帐子里有两张床,不满地嚷嚷:“你和他睡?”
应夷点点头。
“凭什么!”郑玉人不满:“你睡这么舒服的床,我只能睡草塌?”
他指使应夷:“你去睡我的帐子,我要睡在这里。”
应夷摇头。
“你不许忤逆我!”郑玉人的声音锐利且高亢,应夷捂起耳朵。郑玉人叫来仆从,把自己的行头搬进来,然后把应夷的东西统统扔到外面。
应夷有点生气了,固执地要把自己的东西放回去,郑玉人再叫人扔出来,如此来回几次,郑玉人没有耐心了,指着应夷:“赶紧滚!再不走,我就打你!”
他拿起笤帚,像赶鸡一样:“去,去去。”
应夷被赶了出去,几个留守大营的士兵过来把他牵走,说:“别跟他计较,他又蠢又坏,我们将军说了,他是给皇帝卖屁股的,其实屁也不是,等将军回来收拾他!”
他们帮应夷搭了新的帐子,舒服又暖和。郑玉人更讨厌应夷了,对身边的家仆说:“他有什么好?一个哑巴,值得霍制金屋藏娇么?”
“兴许将军就是图个一时新鲜。”家仆如是说,郑玉人很高傲:“那他应该更喜欢我才是。”
仆人闭着眼睛点头:“是是,将军只是还不知道您的好。”
这话启发郑玉人了,他自发地为霍制整理物品,将他认为不需要的东西全部扔掉,有关应夷的就烧掉,其中包括应夷给霍制做的平安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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