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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他从椅子上滑下去,蹲在桌下逗狗玩。
姬昭站起身,把他拎了上来:“坐好了吃饭。”
应夷沉默地扒拉着饭,半晌,听姬昭说:
“因为受了伤。”
应夷动作一顿,抬起眼看着他,姬昭继续说:“从前在战场上的时候,受了很重的伤,我活了下来,但总是觉得乏力。却很难睡着。”
姬昭说:“就和你一样,要靠安神香才能睡觉。”
应夷有些替他难过,安慰他:“我已经好许多了,你也一定能好起来的。”
窗外的雨停了,雨后初霁,日光和煦。
狗饿的叫唤,应夷跑出去到小厨房找羊奶给狗喝。
抱着碗回来的时候,姬昭伏在桌上睡着了。
应夷把碗搁在一边,上前架起姬昭,姬昭大抵是真的累坏了,毫无反应,沉甸甸地压在应夷身上。
应夷费了好半天劲,才把他挪到自己床上,想起姬昭的话,又给他点了安神香。
姬昭醒来的时候,已经入夜,先感觉脖颈处热乎乎的,一转头,和狗面对面。
姬昭坐起身,趴在床边睡着的应夷听到动静,醒了过来。
“……我怕它冷,所以让它和你睡。”应夷揉着眼睛在姬昭手心写。
姬昭看着床边香炉里的三柱香:“……”
他只记得早晨在应夷屋里吃饭的时候,猛地一阵心悸,昏了过去。这事倒常见,是从前在狱中中毒后留下来的毛病。
只是平常阿临都会安排侍卫们守候在屋外,而不是让一只小羊和狗给自己上香。
应夷点着香,自己也瞌睡的很,迷迷糊糊地挪到床上,挤在姬昭身边,打了个哈欠,头一歪,睡过去了。
烛光映照应夷的睡颜,朦胧的昏光下,应夷细腻的皮肤流淌着软滑的光泽。
乔恪、霍制,甚至是应四,确实将他养的太好了。姬昭心想,虽然在数年的沉浮后,应夷褪去了少年人的青涩,却仍然保持着单纯温和的心性。
这很常见,姬昭见过太多心思单纯的人,有的人是装的,有的人是真傻。但应夷不一样,他聪明,但不坏。并且在经年累月的情感中,积累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成熟。
这两种感觉同时在应夷身上体现出来,令姬昭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对应夷垂涎欲滴。
天气逐渐闷热起来。
夏季依旧暴雨不断,下午雨堪堪停下,应夷把狗放出屋子玩。
过了这两个月,狗已经跑的很稳当了。应夷没留神,狗跑出了院子,拐了个弯,钻进旁边的小院中了。
应夷赶紧去追。
进了院子,里边没有下人,只有一个坐在廊下闭目养神的老者。
应夷认得他,是乔恪的老师,隗连。
隗连瞧着已经好了许多,虽然瘦削,但不再一把骨头似的了。
应夷怕打扰到他休息,小心翼翼地上前抱狗,但狗灵活的很,一溜烟缩到隗连脚下了。
隗连睁开眼,看见应夷,空洞的眼睛亮了起来。
“你是……”隗连欣喜地站起身,颤巍巍地跑过来,握住他的肩,激动的有些发抖:“你是阿显!”
应夷有点奇怪,在他手上写:“我是玉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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