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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傅予声额头的冷汗顺着鼻梁往下淌,他想说什么,被一阵剧烈的绞痛打断,整个人弓了起来。
&esp;&esp;“冠心病发作的疼痛等级在七到九之间,相当于有人拿钝刀在你的心脏上来回锯。”沈觉非低头看着他,“你现在的冠状动脉痉挛已经进入了第二个周期,比刚才那次更严重,硝酸甘油对你来说已经是安慰剂了。”
&esp;&esp;傅予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算好的。”
&esp;&esp;“你教我的。”沈觉非说,“不把任何人放进自己的计划里,就不用担心他们会从计划里消失。你的计划里没算到自己的心脏。”
&esp;&esp;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马仔冲进来,看见车间里的场景愣了一瞬,然后快步走到傅予声身边:“条子从通风井下来了,已经过了二层。”
&esp;&esp;自古万事难两全,无论程翊选谁沈觉非都不会怪他,但对于程翊来说选谁都是余生难安,他不愿意程翊余生都活在愧疚里,更不想看到程翊痛苦。
&esp;&esp;沈觉非的拇指搭在起爆键上,笑着看着众人:“我永远也不会让程翊做这种选择,所以我替他来选。这个键我要是真按了你们知道后果,想活命的趁现在赶紧滚。”
&esp;&esp;还有好多句我爱你没来得及说,好多事情也都没来得及做。
&esp;&esp;真可惜。
&esp;&esp;愿程翊喜乐安康,无忧无惧。
&esp;&esp;火光撕裂了矿区的夜空,爆炸的气浪裹挟着铁锈碎片和混凝土碎块从车间窗口喷涌而出,在暗红色的火光里碎成漫天银屑。
&esp;&esp;震动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像是一切都戛然而止的句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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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沈觉非:你会拉着世界陪葬,我会让那个握住我手的人好好活下去。
&esp;&esp;没死没死没死,我保证。
&esp;&esp;星期四再更哦。
&esp;&esp;“你老公。”
&esp;&esp;爆炸发生的时候,程翊正带着小队从通风井的侧支巷道往里摸。
&esp;&esp;巷道很窄,两个人并排都嫌挤,头灯的光柱打在前面三米远的地方就被黑暗吞掉了,他们已经下了两层,按照矿区废弃前的工程图纸,二层的主巷道尽头应该连接选矿车间下方的储料平台。那张图纸是程翊连夜拼出来的,德隆矿业关停时的移交档案、国土局存档的地质测绘、还有刘支队从当地老矿工手里找到的一张手绘草图,三份资料叠在一起,缺失的部分至少十几处,而傅予声改造过的巷道并不在任何一张图上,这对于所有人来说都非常危险。
&esp;&esp;特警跟程翊正商量着究竟从哪里进时,脚下突然震了一下。
&esp;&esp;冲击波裹挟着碎石和岩粉从巷道深处涌出来,像一堵看不见的墙平推过来。特警队员的防弹衣和防冲击面罩挡住了大部分碎片,但冲击波本身的动能不是任何单兵护具能完全抵消的。所有人都被推得向后趔趄,最前面的尖兵直接被掀翻在地。
&esp;&esp;冲击波是从东南方向过来的,跟二层的这条岔道走向几乎完全重合。那条岔道的尽头连接的是什么,不用再猜了。
&esp;&esp;程翊抱着沈觉非的时候,沈觉非的耳朵和鼻腔都在往外渗血。他听不到程翊叫他,也看不清程翊的脸,瞳孔对光反射还在,但意识已经模糊了。程翊托着他后脑的手掌被血浸透,分不清是颅外的裂伤还是颅内的出血。
&esp;&esp;车间有台球磨机,爆炸的时候沈觉非是看好了扑过去的,双臂交叉护住后脑,蜷缩成一个尽可能小的目标。球磨机的铸铁筒壁替他扛住了第一波超压冲击,但毕竟是爆炸,沈觉非也只是血肉之躯。
&esp;&esp;神经外科主任说沈觉非是中重度昏迷,头部没有明显的开放性伤口,但右颞顶部可触及大面积头皮血肿,不排除弥漫性轴索损伤。
&esp;&esp;爆炸冲击波造成双耳鼓膜穿孔,耳鼻喉科会诊意见是暂时不需要手术干预,保持外耳道清洁干燥,预防感染,三到六个月后根据愈合情况再评估是否需要鼓膜修补。
&esp;&esp;傅予声的伤比沈觉非重得多,颅骨骨折,硬膜下血肿,左侧多发肋骨骨折,脾破裂,左胫骨开放性骨折。神经外科和普外科联合手术做了将近六个小时,脾脏摘掉了,颅内血肿清了一部分,但还有一部分位置太深暂时不能动。术后直接进了icu,现在靠呼吸机撑着。
&esp;&esp;第二天上午,刘支队带来了现场勘查的初步报告,还有一堆亟待处理的问题。沈觉非在icu,每天只有三十分钟探视时间。这会儿探视时间还没到,两个人在医院旁边找了一家藏餐馆坐下来,酥油茶的碗沿冒着热气,谁也没心思喝。
&esp;&esp;“现场清理了将近一夜,车间坍塌区域的碎石基本清完了,爆炸中心点周围的物证已经全部提取封存。从目前掌握的物证来看,傅予声在德隆矿业废弃矿区经营了至少两年。地下巷道被他改造出了生活区、物资储备区、还有一个配备了独立发电机组和卫星通讯设备的指挥室。我们在指挥室的加密硬盘里找到了他名下空壳公司的完整财务记录,以及与三条跨境贩毒线路相关的交易数据。”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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