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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二十多年了,连老大吃醋都看不出来。
&esp;&esp;他走过去,拍了拍齐八的肩膀,压低声音:“老大,小八是直脑筋,他不是故意的。我私下里提醒一下他。”
&esp;&esp;方靳站在楼梯上,回头看了零启一眼。
&esp;&esp;那眼神怨念极深,像一个被抢了糖的小孩,但又不好意思说出来,憋着,憋得满脸都写着“我不高兴”。
&esp;&esp;“那你杵着干什么?”方靳说,“去啊。”
&esp;&esp;零启:“……好好。”老大越来越像熊孩子了。
&esp;&esp;从前的方靳,冷面阎王一个,说一不二,连笑都很少笑。现在的方靳——
&esp;&esp;还是冷面阎王,但多了一个毛病:护食。
&esp;&esp;护得死死的,谁碰跟谁急。连说句话都不行,因为怕抢了戏份。
&esp;&esp;零启上楼的时候,正好看到一幕。
&esp;&esp;羲沉站在暖房里,指着一排枯死的花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esp;&esp;“这些全枯了,拔了吧,留着占地方。”
&esp;&esp;齐八已经撸起袖子开干了,拔了一盆又一盆,连干透的土块都掰碎了扔在一边。
&esp;&esp;零启站在门口看了一瞬,齐八回头看到好兄弟,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热情得跟见了亲人似的:
&esp;&esp;“来的正好!快帮我拔一下,这还有十几盆呢!这免费劳力来得不错!”
&esp;&esp;零启面无表情地走进来,蹲下开始拔花。
&esp;&esp;心里却在想:有点心思全算计老子了,就不知道长点脑子。
&esp;&esp;他刚才还在帮齐八说好话,转头就被抓来当苦力。这人脑子是直的,但使唤人的本事是天生的。
&esp;&esp;羲沉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蹲在一起拔枯枝、你一句我一句地拌嘴,忍不住偷笑了一下。
&esp;&esp;齐八拔出一棵枯死的月季,举在手里晃了晃:“这玩意儿怎么干成这样了?上次浇水是什么时候来着?”
&esp;&esp;零启头都没抬:“没三个月都干不了这样。”
&esp;&esp;齐八愣了一下:“是吗?那沉哥怎么不浇?”
&esp;&esp;羲沉:“我以为浇过了,谁知道干成这样了”
&esp;&esp;零启“可能灌溉系统出问题了,总不能是忘了”
&esp;&esp;齐八:“……你说得好像有道理。”
&esp;&esp;这两个人,一个话多,一个话少;
&esp;&esp;一个往前冲,一个在后面兜底。怎么看怎么——
&esp;&esp;羲沉嘴角弯了一下。
&esp;&esp;转身去开了灌溉系统,水管在地面铺开,细密的水雾喷出来,凉丝丝的。
&esp;&esp;等土浇透了,他打量了一圈暖房。空间不小,一整层平台搭成的玻璃房,阳光充足,就是架子太少,大部分地方都空着。
&esp;&esp;“弄点架子上来,利用空间,多种一点吧。”他想了想,又问,“对了,买的有草莓苗吗?”
&esp;&esp;齐八从枯枝堆里抬起头,手背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笑起来:
&esp;&esp;“有!我买了二十多株,在楼下箱子里。七七,帮我去拿一下呗?”
&esp;&esp;看着零启,眼睛亮晶晶的,一脸“你反正也闲着”的表情。
&esp;&esp;零启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你没长腿?”
&esp;&esp;话是这么说,人已经往楼下走了。
&esp;&esp;羲沉看着零启的背影,又看了看蹲在地上笑得没心没肺的齐八,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esp;&esp;“你们两个这相处方式,挺有意思的。”
&esp;&esp;齐八嘿嘿一笑,大大方方地说
&esp;&esp;“我和他是一个孤儿院长大的,我俩就喜欢斗斗嘴。他小时候可好玩了,又瘦又小,被人欺负了也不吭声,都是我替他出头。”
&esp;&esp;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骄傲,好像“当大哥”这件事是他与生俱来的使命。
&esp;&esp;羲沉露出一个姨母笑,打趣道:“原来是竹马呀。看来平日里,零启挺像个大哥,照顾你这个弟弟。”
&esp;&esp;齐八一听就不乐意了,站起来挺了挺胸,声音拔高了半度:
&esp;&esp;“才不是!我是大哥!他就是个小屁孩!你是没见他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我去哪他去哪,甩都甩不掉——”
&esp;&esp;“你说谁小屁孩?”
&esp;&esp;零启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手里提着一箱草莓苗,站在齐八身后,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esp;&esp;但就是这种平静,让人后背发凉。
&esp;&esp;齐八还没反应过来,零启已经把草莓苗放在了地上,胳膊一伸,锁住了齐八的脖子,整个人往肩上一扛。
&esp;&esp;齐八头朝下脚朝上,视野里全是暖房地面的瓷砖,急得直拍零启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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