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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零启在边上看着他,心里的想法从“要不要拉他走”变成了“要不要给他拍张照留个纪念”。
&esp;&esp;然后他拍了。
&esp;&esp;齐八听到快门声猛地回头:“你拍我干嘛!”
&esp;&esp;“留个纪念。”
&esp;&esp;“纪念什么?”
&esp;&esp;“纪念你是怎么作死的。”
&esp;&esp;齐八还没来得及反驳,暖房里传来了羲沉的声音。
&esp;&esp;不是很清楚,隔着玻璃门和走廊,只能听到几个断断续续的字眼,像是在说什么“你们都”“我选不了”之类的话。
&esp;&esp;齐八的脖子又伸回去了。零启把照片存好,也伸着脖子听了一耳朵。
&esp;&esp;羲沉憋了好久才憋出一句完整的话。
&esp;&esp;“你们俩——能不能不这样?”他看着自己的脚尖,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种认真,不是撒娇,不是嘴硬,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esp;&esp;“我从副本里出来,我就想好好活着,种点菜,养几盆花,有空去院子里晒晒太阳。
&esp;&esp;说着说着声音低了下去,“我没想过选谁。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esp;&esp;暖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一半。
&esp;&esp;boss方靳叩扶手的动作停下来了,方靳靠在门框上的身体微微直起来了一点,两个人都看着他,都没说话。
&esp;&esp;羲沉说完了,低下头,等着什么判决。
&esp;&esp;过了片刻,boss方靳从躺椅上站起来,走到羲沉面前,手伸出来,拇指轻轻按在他眉心的位置,揉了揉。
&esp;&esp;“那就不选了。”
&esp;&esp;方靳站在门口,看着boss方靳按在羲沉眉心的那根拇指,嘴唇抿了一下,没说什么,把插在兜里的手抽出来,转身从架子上端起那碗牛奶,走进暖房,递给羲沉。
&esp;&esp;“先喝。”羲沉愣愣地接过碗,端在手里,温热的,不烫手。他低头喝了一口,牛奶从喉咙滑下去,暖洋洋的,从胃里往四肢扩散。
&esp;&esp;boss方靳收回手,看了方靳一眼,方靳也看了他一眼。
&esp;&esp;两个人的目光在羲沉头顶上方相遇,火花没溅出来,但空气里多了点什么。
&esp;&esp;走廊拐角处,齐八整个人趴在了地上,耳朵贴着地面——
&esp;&esp;不是他听到了什么,是他已经听不到了,想换个姿势试试。
&esp;&esp;零启蹲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他背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表演。
&esp;&esp;“听到了吗?”零启问。齐八把脸从地上抬起来:“地板太凉了,冻耳朵。你能不能把你的帽子给我?”
&esp;&esp;零启看了他一眼:“不能。”
&esp;&esp;“小气。”
&esp;&esp;羲扬从楼梯上走下来,路过走廊拐角的时候看到地上趴着的齐八和蹲在他旁边的零启,脚步顿了一下,然后面无表情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去了。
&esp;&esp;走到暖房门口,他推开玻璃门,探进半个身子,扫了一眼屋里的三个人——
&esp;&esp;两个方靳一左一右站在两边,画面诡异得像什么宗教题材的艺术作品。
&esp;&esp;羲扬靠在门框上,看着他哥:“还没选完?”
&esp;&esp;羲沉瞪了他一眼,眼神里写满了“你少添乱”。
&esp;&esp;羲扬举起双手表示投降:“我就是路过,妈让我来叫你,水果切好了。”
&esp;&esp;然后他转过去看了看两个方靳,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打量了两遍,忽然问了一句:
&esp;&esp;“你们俩要不要也来吃点?我妈切的西瓜挺甜的。”boss方靳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sp;&esp;方靳也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羲扬无所谓地耸耸肩,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
&esp;&esp;“小宝你快点啊,一会儿西瓜就不脆了。”
&esp;&esp;积攒功德的机会来了
&esp;&esp;羲沉端着牛奶碗,看着羲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忽然觉得他哥有时候也挺好的,起码知道派人来给他送个台阶。
&esp;&esp;他把牛奶碗放在架子上,吸了口气,朝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着两个人。
&esp;&esp;他们两个还站在原地。
&esp;&esp;“不去吃西瓜?”羲沉说。
&esp;&esp;方靳先动了,从门框上直起身,跟着羲沉往外走。
&esp;&esp;boss方靳站在原地,看着他俩的背影,过了片刻,也跟上了。
&esp;&esp;暖房里又恢复了安静,只剩下灌溉系统的水滴声和几片叶子被风吹动的摩擦声。
&esp;&esp;过道尽头的躺椅上还留着boss方靳坐过的印子。架子上多了一碗喝完的空碗和一双草莓图案的拖鞋——
&esp;&esp;羲沉走得急,忘了穿,光脚踩在石板地面上凉得他一激灵,又跑回来穿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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