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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公子如今气血恢复了些,但要回到从前,还是得好好将养,老夫重新开两幅药方,按照方子抓药,一日喝三次,慢慢才能恢复好。”府医起身拱手说。
&esp;&esp;有为挥手让丫鬟去按药方抓药煎药。
&esp;&esp;他则继续跪在床边抹泪。
&esp;&esp;沈惊钰叹息一声,偏着头摸了摸他的脑袋,说:“你家公子还没有死呢,莫哭了。”
&esp;&esp;“呸呸,公子,千万不能说这等不吉利的话!”即便是沈惊钰,有为又不愿意从他嘴里听到这等子不吉利的话。
&esp;&esp;沈惊钰笑笑:“你不哭我就不说了。”
&esp;&esp;有为这才抽泣着止住了往外冒的眼泪。
&esp;&esp;房间的窗被支起了一半,沈惊钰隐隐瞥见窗外有一个高大的身影,让不用想也知道是谁,顿了下,他问道:“窗外是裴护卫?”
&esp;&esp;有为往外看了眼,恭敬道:“是,在外面守了好久,撵都撵不走。”
&esp;&esp;沈惊钰垂着眸思忖道:“去煮一碗粥来,我有些饿了。”
&esp;&esp;“好,奴才这就去。”有为擦干眼泪,起身拍了拍腿上的灰迹准备离去。
&esp;&esp;沈惊钰看着他背影又道:“让裴厌之进来。”
&esp;&esp;就算有为心里不高兴沈惊钰不追究裴治的过错,但他也不会忤逆沈惊钰的意思,他转身应下,弓着腰退出了房间。
&esp;&esp;见着窗外的裴治,有为脸色变了变,道:“公子说让你进去。”
&esp;&esp;裴治等他离开了后才推门进到卧房里面去。
&esp;&esp;他绕过屏风,径直往床边走去。
&esp;&esp;沈惊钰此刻正半倚在床头,乌发散落肩侧,如瀑布一般,衬得一张脸愈发白皙。他穿着一件月白色的中衣,外头披着一件墨蓝色外衫,领口微敞,露出了一截纤细的锁骨。
&esp;&esp;床边矮桌上的药碗冒着热气,中药苦味弥漫在整个房间。
&esp;&esp;看见裴治进来,沈惊钰桃花眼慢慢弯起,笑道:“裴护卫,分明在窗外就听到我醒来了,还要我请你进来。”
&esp;&esp;裴治看着他泛白的唇,“你怎么样了?”
&esp;&esp;“还好。”沈惊钰道。
&esp;&esp;裴治坐在了床边,他个子高大,坐下去后,整个床榻大半的空间都被占满了。
&esp;&esp;“那晚错在我。”裴治很难得地主动向人低头认错了,便是在东宫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过。
&esp;&esp;沈惊钰轻笑一声,“与你有什么相干的?”
&esp;&esp;“是我带你走的,否则也不会叫你遭此一劫。”
&esp;&esp;“你若不带我走,我这辈子也不会骑到那么快的马。”
&esp;&esp;“我从前没吹过崖风,不知道雨珠砸在掌心的感觉,也没见过野外的山洞……”沈惊钰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所以裴厌之,谢谢你。”
&esp;&esp;裴治愣在原地。
&esp;&esp;“你不生我的气?”
&esp;&esp;“我为什么要生你的气?不是我叫你将马赶快一些吗?”沈惊钰抬手捂在唇边咳了两声道。
&esp;&esp;裴治下意识伸手帮他顺了顺气,“没事吧?要不要喝点水?”
&esp;&esp;“我没事。”沈惊钰咳完,往后倚在了枕头上,微喘着气,“你不用听信府医下人们那些话,我这只是一点风寒之症。”
&esp;&esp;沈惊钰并非为裴治开脱,他打小身体就不好,也不愿别人知道他身体不好,因为那样别人看他的眼神里就会有意无意掺着一抹同情与怜悯。
&esp;&esp;他不喜欢那样的眼神。
&esp;&esp;所谓普通的风寒之症,裴治自然也是不信的,但他并非傻子,一眼能看出沈惊钰对自己的病的回避。
&esp;&esp;所以他轻声道:“沈惊钰。”
&esp;&esp;“嗯?”沈惊钰仰头看着他。
&esp;&esp;裴治索性端起桌上的药碗,用瓷勺舀起一勺黑漆漆的药送到了沈惊钰唇边,他道:“你好好养病。”
&esp;&esp;沈惊钰抬眸看他一眼,笑着低头将裴治送来的药含进了嘴里,“苦死了。”
&esp;&esp;“药哪里有不苦的。”裴治一勺一勺地喂了他喝下。
&esp;&esp;一碗药就这样下了肚。
&esp;&esp;裴治倒来花茶给他漱了口,沈惊钰又倚回枕上,懒声懒气道:“话说那日在山洞里,你叫我打断的那句话,原是想说什么的?”
&esp;&esp;裴治与他一双淡淡桃花眸对视片刻,而后缓缓移开视线道:“我原想说我的确是皇城来的。”
&esp;&esp;沈惊钰缓地颔首,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便笑问:“没了?”
&esp;&esp;“嗯。”裴治说。
&esp;&esp;沈惊钰又笑一声:“好吧,只要不是刺客就好了,不然我这脑袋也得跟着掉了。”
&esp;&esp;接下来的几日,裴治都被允许到卧房去伺候沈惊钰。
&esp;&esp;在山下城内的沈夫人也来庄上探望过沈惊钰,但因为府中事务繁杂,不过三日又回去了。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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